她示意半夏进招,“来,让我看看,你从她那儿学了几分本事。”
半夏眼神变得专注,周身气息收敛,身形疾沉,脚下步伐变幻,凭借灵活的身法切入成洵的内圈,闪至其身后扬刀欲劈,然而,她快,成洵的枪更快!
只见枪影掠过,一道乌光后发先至,巧妙地横向一拨。
嘭——
一声闷响,半夏只觉一股磅礴力道涌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震开,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手中兵刃险些脱手。
“步法尚可,刀法却只得其形,擂台非生死场,你师父的刀,重在一击必杀,可若这一击不中呢?你年纪尚轻,临敌经验不足,遇上真正的高手,根本来不及变招。战场枪术大开大合,最重气势连贯,攻守一体,正好补足你眼下短板。”
半夏咬着牙,强迫自己站直,那双看向成洵的眼睛里,只有被激发出更旺盛的斗志。
成洵将她强撑的模样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记住刚才的力道。现在,重练基础!”
偶尔,当成洵和晚笛各有要事在身,山司梧便理直气壮地以“体察民情”为由,将她拽进洛阳最繁华的街市,美其名曰“卜卦需接人间烟火,练武要懂市井百态。”她虽知是歪理,却也在这份热闹中,暂得喘息。
两个小马扎,一面写着“知天算命”的布幡,卦摊便算支棱起来了。
他风姿出众,言谈间又带着神秘莫测的玄机,很快便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尤其是一众女客,更是让他的摊位时常被围得水泄不通,他一边应付着询问姻缘前程的客人,一边也不忘指点半夏辨认卦象,那些“星轨”、“命盘”、“气机”之类的词,听得半夏云里雾里,却又觉得玄妙非常。
这日,半夏正陪着山司梧坐在卦摊前,山司梧手摇折扇,对着一位满面愁容的姑娘分析她卦象中若隐若现的“红鸾星动”,说得头头是道。
忽听一旁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
“未来之事虚无缥缈,岂可肆意窥探?江湖骗术,徒乱人心志!”
山司梧眉头一皱,循声望去,只见来人身着纯阳宫经典太极纹饰的黑白道袍,广袖垂云,衣袂飘飘,背负古朴长剑,面容清俊,颇有仙风道骨之姿。
“呀,穿的跟易知阳叔叔好像。”半夏小声嘀咕。
山司梧闻言撇了撇嘴。
“哦豁,又是纯阳宫的人,看见道士就烦。”
他转回头,对那姑娘笑得愈发和煦,“阿扶姑娘且宽心,你这红鸾星虽未大动,却已有萌发之兆,关键在于一个稳字,切忌心浮气躁……”
他口中依旧对客人循循善诱,心下却已飞速掐算起来,卦象显示此人命宫隐有杂气缠绕,乃是心有所求,意有所乱之象。
那人见自己被无视,眉宇间闪过怒意,只听“铮”一声,长剑出鞘!
“妄动天机,扰乱命数,阁下就不怕遭天道反噬?”
山司梧不慌不忙,好言送走将信将疑的客人,言明“下次再来,给您优惠”,这才慢悠悠站起身,与那人平视。
方才坐着仰视对方,让他颇觉不爽。
“怕,怎么不怕,所以山某每日晨起都要焚香沐浴,虔诚祷告,对着四方天地拜上一拜,只求诸位天道老爷行行好,千万莫让我这祸害遗千年,毕竟我泄露天机,若还长命百岁,实在有损天道威严。不过我看道长今日印堂透亮,眉间隐现异色,正是该算一卦的吉时,不如来上一卦?专算血光之灾,算不准,那便是道长吉人天相,正好替山某在天道那儿记上一功,若不幸算准了,给道长打个八折,就当结个善缘。”
山司梧悄然掐诀,周身气息流转,竟引得周围风向都隐隐发生了变化,一场冲突一触即发,就在此时,
一队精锐的金吾卫巡城而过,为首的小校见状,立刻上前盘查。
“东都重地,严禁私斗!尔等何人,在此何事?”
几乎同时,一道赤红身影从侧方策马而至,正是束缨,她在附近执行军务,闻讯赶来。
束缨勒住战马,目光扫过现场,先是向那金吾卫小校颔首示意。
“王校尉,此处交由我便可。”
王校尉见是束缨,立刻抱拳行礼:“原来是束缨将军,那便有劳了。”
说完便带队继续巡街。
束缨这才翻身下马,手持长枪走到两人中间,先是对山司梧无奈道,“司梧先生,洛阳不比江湖,还请注意些影响。”
随即又看向梅傲雪,一副公事公办的威严,“这位道长,《唐律》有载,于街市持械寻衅,扰乱治安者,依律当拘。念你初犯,且未酿成祸事,此次予以告诫,若再犯,天策府与金吾卫皆有缉拿之责。”
山司梧立刻变脸,“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