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以前是过命的交情,如今倒好,见面不相认,还蒙着脸来试探!我成洵是哪里对不住她,值得她用这种方式来打招呼?真不知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她的身手,当年可是让我佩服得紧,多少次险境,都是她……”
山司梧靠着窗沿,他的话戛然而止,没有再说下去。
半夏将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那份自然而然的熟稔不像作假,她心念急转,决定冒险试探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奇怪……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们。”
“哦?”成洵挑眉,来了兴趣,“在哪儿?我怎么没印象?”
“好像……在一片林子里,那时候有坏人要伤害我和师父,是你们……挡住了他们。”
晚笛闻言,抚了抚半夏的头发:“半夏,许是你受了惊吓,记混了。若真有此事,我们怎会不记得你呢?”
半夏不肯放弃,“会不会是……很多年前?十二年前?那时候我还很小,或许你们忘了?”
三人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成洵直接摇头:“不可能,小丫头,若是我们出手救过的人,尤其是牵扯到未陵的事,绝无可能忘记。”
山司梧也沉吟道:“小姑娘,你可知,你师父已与我们失散十二载,观你骨龄,不过十余,若真如你所言,是我们在救了年幼的你与你师父,那当时的你,该是何等模样?你当时应还是个婴儿,绝无可能记得此事,时序之上,恐难吻合。”
他们的否认,让半夏的心沉了下去,难道那个惨烈的梦境,真的只是梦?她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混乱。
“……那可能,真的是我太害怕,做噩梦了吧。”
晚笛只当她心神损耗过度,劝慰她道:“你是太累了,需要好好歇息。你师父这里有我们守着,万无一失。”
半夏却固执地摇头,重新握紧未陵的手。
“我不累,我要等师父醒过来。”
见她如此坚持,晚笛不再多言,起身道:“好,那我去看看药煎得如何了。”
“同去。”
成洵说着便跟了上去。
“我也去瞧瞧火候。”
山司梧也起身离去。
房门合上,屋内重归寂静,半夏探出手指,搭在未陵腕间。气息虽弱,但脉象已趋于平稳,正如晚笛所言,性命无碍,只需静养。
她俯下身,用额头抵着未陵的手背。
“师父……她们说是你的朋友,可我只认得你,只信你。”
“你不在,我心里害怕。”
“你要快点好起来,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好不好?”
与此同时,伙房。
山司梧掩上门,脸上的轻松神色褪去,低声道:“那小姑娘不简单,方才句句都在试探,看似天真,实则有心。”
成洵眉头紧锁:“她说从长白山来,我信,她身上的百草卷上的标志正是药宗特有,可偏偏三个月前,北天药宗惨遭灭门,震动江湖,你们说,未陵带着她出现在此,会不会与此事有关?”
晚笛用蒲扇扇着炉火,雾气氤氲中,她抬眼望向客房的方向,眼中忧虑更深:“药宗悬壶济世,素少仇家,竟遭此大难。未未又偏偏在此时带着这孩子出现……这其中的关联,一切疑问,恐怕只能等未未醒来,才能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