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赤红身影席卷而至,长枪带着破军之势横扫而来,“叮叮”两声脆响,奔雷枪术再现,将指力击散。
“早听闻大理段氏武学别具一格,成某人早想讨教一二,指教了!”
成洵持枪傲立,逼退了那对少年少女,她百忙中回头瞪了未陵一眼,咬牙切齿地留下一句:“回头再跟你算账!”
另一边,晚笛已扶住摇摇欲坠的未陵,迅速点向未陵几处大穴。
“未未!别强撑,快凝神调息!”
恰在此时,另一道试图偷袭的风卷袭来,一道淡紫色的流光后发先至,与风卷悍然相撞,“嘭”的一声闷响,气劲四溢,激起满地尘土。
山司梧手持魂灯,衣袂飘飘地落下,他先是看了眼面色苍白的未陵,随即又发现她身后惊魂未定的半夏。
“帮主?”他挑了挑眉,语气夸张,“你闺女……都这么大了?!”
“噗——”未陵急怒攻心,想开口斥责,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师父!”半夏内心焦急如焚,立刻扑到未陵身边,手忙脚乱地掏出金疮药,奈何未陵身受内伤,外用的金疮药根本无济于事。
“哼,罢了,先料理眼前!”山司梧见状,收起玩笑之色,魂灯流转,运起衍天秘术九字诀,加入了战局。
半夏愤恨地瞪向那两名伤了师父的男女,却再次注意到,他们身上那层金光正迅速黯淡下去,连带着攻势也衰弱下来,在成洵三人反击下,对方眼见事不可为,其中几人拖起倒地的倾城,撂下一句“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休”后,发出一声唿哨,迅速遁入林中,消失不见。
危险终于解除,一直强撑着的未陵也彻底陷入了昏迷。
“师父!师父!”半夏用力晃着未陵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
晚笛托住未陵的头颈,探了探脉息,柔声安慰道:“她内力反噬,加之力竭,需好生静养,暂无性命之忧。”
半夏抬起头,泪眼婆娑,看着眼前这三个陌生又隐约有些熟悉的人,她抓着未陵的衣角,满是警惕。
晚笛善解人意地微微一笑,解释道:“别担心,我叫晚笛,这位是成洵,那位是山司梧。我们相识于微时,都是她的旧友,你可以稍微放心了吗?”
晚笛、成洵、山司梧……这三个名字,不仅仅能与易知阳提起的故友之名对上,更是与她梦中那三道为她和师父血战至死的身影重合。
她们真是师父的旧友?为何师父要躲避,宁可深夜独自探查也不愿相认?师父在防备什么?是她们不可信,还是……她们身上有什么连师父都感到害怕的秘密?
她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守护好昏迷的师父,靠自己弄清楚这中间的隐情。
半夏没有放松警惕,反而将未陵的手抓得更紧,不确定小声问:“……你们,真的能救师父吗?”
“放心,我们定会倾尽全力。”晚笛点头道,“此地不宜久留,需尽快找个安稳之处为她疗伤。”
几人带着昏迷的未陵和心神不宁的半夏,很快在再来镇找到一家客栈安顿下来。
房间内,半夏手臂上、腰间的擦伤已被晚笛上药包扎好,她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未陵的手,成洵、晚笛和山司梧交换着眼神,最终还是由最擅长安抚人的晚笛开口,她拉过一张凳子,坐在半夏对面,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小姑娘,吓坏了吧?你叫什么名字?”
半夏垂下眼睫,犹豫片刻才低声道:“……半夏。”
“半夏,很好听的名字。”晚笛继续问道,“那你……为何唤她师父?你们在一起很久了吗?”
成洵抱臂站在一旁,看似不在意,实则竖起了耳朵,山司梧则靠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棂,眼神却是在半夏和未陵之间巡视,似乎想从这女孩身上找出更多关于未陵这十二年踪迹的线索。
半夏抬起头看着晚笛,眼神真诚:“嗯,是师父来长白山找到我的,我们一直在一起。”
听到“长白山”三字,成洵抱臂的手指微微一动,山司梧敲着窗棂的节奏也乱了,只有晚笛神色如常,但眼神深处掠过疑虑。
“长白山?”成洵插话道,“怪不得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她躲到那苦寒之地去了,可真会找地方清静!”
“师父她话可少了,除了教我练功,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我都不知道她以前是什么样子。”半夏顺着话问道:“你们既然是师父的好友,那她以前……是什么样的呀?”
晚笛脸上浮现出笑意,那笑意中带着浓浓的怀念:“她啊……以前虽也独行,但不像如今这般……嗯,她会与我们饮茶,会与成洵讨论新悟的招式,还会被司梧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弄得无可奈何。我们,是一起经历过生死,也共享过平凡的伙伴。”
“哼!”成洵接过话头,“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