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那三个陌生人能让师父如此失态?
她担忧地拉了拉未陵的衣袖:“师父?”
“无事。”
——这又是什么以假乱真的易容伪装术?还是什么惑人心智的把戏?
凌雪阁?还是……那伙屠杀药宗的神秘势力?
他们的目标是她?还是她身边语家最后的血脉——半夏?
她不能赌,尤其不能拿半夏的性命去赌可能是幻觉的希望。
未陵面上恢复成一贯的冷硬,没有再多看茶棚一眼,她握住半夏的手腕转身便走,方向是刚刚走出的洛阳城。
最初的计划已被彻底打乱。
那个持有语家真相的神秘人,必须去见,但不能是现在,他当初能准确说出语家秘辛,确实说明他掌握着某些核心秘密,这也是未陵当初选择相信他的原因。
但,太巧了。
他刚提出要见半夏,另一股身份不明的势力就直扑药宗,如今,她带着半夏来到洛阳即将赴约之时,本应早已死去的挚友却恰好出现在必经之路的茶棚?
如果……如果那个神秘人本身就是一个诱饵?如果他已被凌雪阁或那股神秘势力控制或收买,目的就是将她,或许还有半夏,引入一个精心编织的绝杀之局?
敌人不止一方,她必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谨慎。眼下,去见神秘人已充满不可预测的风险,当务之急,是先确认茶棚里那三人的虚实。
她们究竟是死而复生的挚友,还是敌人派来引她入彀的棋子?
未陵在洛阳城中寻了一处不起眼的客栈住下,她检查了客房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无误后,打算出门。
半夏急忙叫住了她:“师父……”
师父的反常她全看在眼里,路过茶棚的时候,师父神情凝重,虽然只有一瞬,她隐约感到,师父身上似乎有着远比她想象中更多的秘密。
未陵停下脚步,侧过头示意在听。
半夏试探地问道:“那三个人……你认识,对吗?他们是敌人吗?”
未陵没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吩咐道:“留在房里,锁好门窗。”
“好。”
才怪。
师父要去独自面对危险,而危险,很可能就来自茶棚那三个人!
她不能就这么等着。如果那是敌人,她要知道敌人是谁,如果那是……故人,为什么师父要躲?
安顿好半夏,未陵掩上房门,又在廊下静立片刻,确认四周并无异样,才转身下楼,再次融入了洛阳城喧嚣的人流之中。在她离开后,一道身影推开房门,不远不近地跟在后边。
半夏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
夜色渐深,另一家客栈的屋顶上,一道黑影掠过,正是换上夜行衣的未陵,她一路从茶棚跟随至此,此刻正倒挂在房檐下,屏息凝神,下方房间内,烛火摇曳,映着成洵与晚笛的身影。
成洵把长枪靠在床头,揉了揉肩膀,没头没尾地抱怨了一句:“洛阳的天气还是说变就变,白天还晒得心烦,晚上倒还有些凉意。”
晚笛嘴角泛起笑意,“你刚从扬州回来,那边水汽重,自然觉得中原干燥。”
成洵就势往床边一坐:“本想再去东海再看看,算卦的非说洛阳有大机缘,硬把咱们拖来。结果呢?到了地头,他自己倒先卦象混沌,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了,我就说不能信这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
她话音听着随意,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窗口,以她在百战淬炼出的感知,对环境变化总有精准的直觉,窗外的风,似乎藏着呼吸声……窗外有人!
未陵试图靠近,听得更清晰一些……
“谁!”
成洵反应极快,话语伴随着长枪带着厉风直刺窗外!
未陵心知行迹败露,当即翻身落入院中,羽林枪法随形而至,未陵赤手空拳,在狭小院落内腾挪,以巧劲化解刚猛枪势,招式刻意杂乱,绝不显露半分明教武学的痕迹。
两人身影交错,一时竟难分高下,晚笛拔剑相助,拦截对方退路,反观成洵越打越觉异样,对方身法招式间隐约有一股熟悉感。
“藏头露尾!是见不得光吗?”
未陵默不作声,眼见成洵一记穿云刺空,她身形疾转,直扑一旁持剑戒备的晚笛,掌风有所收敛,意在逼退。
晚笛猝不及防,就在掌风即将触及之际,一盏流转星辉的魂灯倏然隔在两人之间,将掌风消弭,山司梧现身。
“深更半夜,阁下真是好雅兴,是专程来寻我等切磋的吗?”
山司梧魂灯转动,衍天宗秘术气劲缠涌而上,未陵以掌代刀劈斩,与山司梧瞬间过了数招。
不可久缠!
未陵虚晃一招,身形再次折向一侧功力稍逊的晚笛,晚笛惊愕之际,剑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