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探究的目光在未陵和她的刀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好奇,面对这番推测,未陵并未多言,只是淡淡地 “嗯”了一声。
算是承认,却也再无下文。
颂美美见她不愿多谈,也很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又多看了那对弯刀几眼,便将话题转回了江湖趣闻上。
官道之上,忽见前方烟尘微起,一骑疾驰而来。
来者是一名女子,背负长枪,一身赤甲戎装勾勒出挺拔身姿,坐下赤兔马神骏非凡,她策马如风,自有一股利落的英气。
两方身影交错而过的瞬间,颂美美与那女将却是同时勒停坐骑!
“颂美美?!”
“束缨?!”
两人异口同声,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诧。
颂美美当即从乘黄背上跃下,那被称为束缨的女将也立刻翻身下马,两人面对面站着,脸上皆是又惊又喜的神色。
颂美美抢先开口,语气里满是困惑:“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北边……”
“我一直都在洛阳天策府啊!”束缨的语气更是急切,她上下打量着颂美美,蹙起眉头,“倒是你!姨母来信,说你数月前留书一封就离家出走,音信全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个人跑出来做什么?我正想办法找你呢!”
“我来找你呀!早知道你就在洛阳,我何需跑去阴山大草原,吹了三个月的风沙,连你的影子都没找到!”
颂美美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还带点委屈。
束缨闻言,明显愣了一下,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试探着问。
“……大草原?你去草原找我?你……还记得我最后一次去万灵山庄看你时,跟你说的话吧?”
颂美美用力点头:“当然记得!你说你去了北边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有好多好多马,有好大一片的草场,你的赤兔在那里跑得可欢了,有马,有草,那不就是大草原嘛!”
束缨以手扶额,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无奈表情,哭笑不得地解释:“造孽啊!我是说了北边,也说了马和草场……但我说的明明是洛阳!天策府就在洛阳北边,这里有朝廷最大的军马场,草场辽阔,我的赤兔在此安家。我何时说过我在塞外草原了?”
颂美美:“……”
一旁的半夏:“……”
连后方静立的未陵,嘴角也动了一下。
如今真相大白,简单叙旧过后,颂美美这才想起介绍同伴,她指着半夏对束缨说道:“这是我在路上认识的好朋友,半夏。”
又指了指后方,“那位是她的师父。”
束缨收敛了方才的随性,抱拳行礼,姿态爽利却不失礼数:“在下束缨,幸会。”
半夏也连忙回礼。未陵微微颔首,算是见过了。
洛阳城人声鼎沸,商铺琳琅,楼宇巍峨,半夏顿觉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这座千年古都的繁华远超她的想象。
然而,这份繁华落在未陵眼中,却只余沉重。
一砖一瓦,一街一巷,皆是她无比熟悉的景象,这座城,曾承载了她与挚友多少恣意欢笑的时光,如今故地重临,却只剩她形单影只,故人……早已湮灭于十二年前那场血战之中。
未陵压下沉重的心绪,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那个持有语家真相的神秘人。
告别了束缨叙话的颂美美,她带着半夏朝城外再来镇的方向行去。
刚出城门不远,道旁一处茶棚映入眼帘,带来一阵茶香。
仿佛时光倒流——
“哈哈痛快,蠢猫,你这刀法愈发凌厉了,下次切磋非得让你见识见识我新悟的枪招不可!”
成洵挽着未陵的手臂大步走来,嗓音清亮飒爽,带着酣畅淋漓的快意。
山司梧轻笑摇起了折扇:“唉,我说你们,打打杀杀多无趣,品茗论卦,观星测运,方显我衍天宗风流本色啊。”
“得了吧你!”成洵笑骂着拍开他故作高深晃动的折扇,“上次谁卜卦输了,还被蠢猫拎去当了三天苦力?”
晚笛但笑不语,素手执壶,茶汤注入杯中,雾气氤氲间,她抬眸温声道:“蒙顶石花,自古号为仙茶。其形秀美,其香清冷,如月下幽兰,遗世独立。未未性子沉静,与此茶最是相契。”
她将蒙顶石花茶推至未陵面前,转而取过另一盏,汤色略深,香气锐利。
“顾渚紫笋,茶如其名。其味鲜醇中自带铮铮之气,如剑藏匣中,锋芒暗蕴。正配洵仔你这般飒爽刚烈。”
茶盏轻搁在成洵手边。
第三盏茶汤色澄澈,白毫浮沉如雪,她含笑望向山司梧。
“峨眉白芽,生于云巅,得天地清幽之气。入口空灵,余韵绵长,似有玄机暗藏。司梧通晓天机,心思百转,此茶予你,再合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