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陵甩落刃上血珠，收刀回鞘，看着有些气喘的半夏，淡淡点评道：“穴道认得准，步伐尚可。对敌犹豫，杀心不足，既已出手，便当直取要害，永绝后患。”

    半夏这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看着地上尸体，脸色虽然还有些发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意识到，自从踏入这片草原，接下这桩悬赏后，师父的话似乎比往日多了不少，不再只是简单的指令，而是开始教她如何观察痕迹、如何推断人心、如何在这险恶的江湖中活下去。

    在这个江湖，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更何况，她的复仇之路，才刚启程。

    她用力点了点头：“嗯，下次不会了。”

    “会恍惚，是常情，记住这感觉，然后忘了它。对敌人，只需记住如何更快。”

    两人顺势牵走了他们的两匹马，折返回湖心岛，颂美美见到失而复得的乘黄，喜出望外，抱着小家伙又亲又揉，她倒是极为爽快，当场便拿出两块沉甸甸的大金锭。

    “哼，虽说过程曲折，但结果尚可。本小姐一诺千金，拿去吧！”

    大小姐高昂着下巴，努力维持着高傲，但眼里的喜色却藏不住。

    捧着沉甸甸的金锭，半夏的心情复杂，这黄金是用鲜血和风险换来的，远没有一开始想象中那么令人喜悦。

    她掂量了其中一块金锭，心中默想，不知这一锭，能买下多少她想知道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