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里是?”
“陇滔人,耳目遍布天下,这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未陵率先进入,半夏紧随其后,帐篷内光线昏暗,只有一个披着厚重斗篷的身影坐在桌后,桌上只一盏油灯,映着零星几件古怪物品。
未陵将一块金锭放在桌上,推向对方,陇滔人接过金锭。
“规矩你懂。问吧。”
未陵示意半夏,半夏取出那块在苏木掌心找到的黑色布料,递了过去。
“看看这个。”
陇滔人拿起布料凑到灯下,枯瘦的手指仔细捻着布料的质地和那半块用特殊银线绣出的徽记,发出”嘶”的一声轻吸,在分辨着什么。
“啧……这料子,有点讲究啊,韧中带软,透而不漏,绝非市面上流通的货色,这徽记……残缺不全,但这针法……阴刻暗绣,藏锋于内,像是……”
“凌雪阁?”
斗篷人摇头,开始在记忆中搜索:“不像。凌雪阁的标记,煞气重,这个……更诡秘些。”
半夏屏住呼吸,盯着陇滔人的动作和每一句话,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线索,她感觉自己的手心都沁出了汗。
突然,陇滔人惊呼一声。
“等等,这纹样……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对了,是唐……呃!”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一道乌光穿透帐篷,未陵急忙将半夏向旁一推,暗器擦着半夏的耳畔飞过,带起的劲风让她头皮发麻。她眼睁睁看着陇滔人话语被掐断,倒下,一枚乌黑的暗器已嵌入了他的咽喉!
油灯被打翻熄灭,帐篷内陷入一片黑暗。
“小心!”
未陵低喝一声,紧接着弯刀出鞘,直到被未陵牢牢护在身后,半夏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有人要杀他们灭口!
未陵一脚踢开帐篷帘布,疾冲出去,扫视四周。
北风卷过萋萋青草,远处隐约传来集市的喧嚣,周围却空无一人,只有弥漫在空气中的杀机!
嗖嗖嗖——
数道乌光从不同的方向疾射而来,直取两人要害!
未陵挥动双刀,只听几声清脆的“叮当”声响,暗器尽数被击落在地。
“上马,走!”
未陵声音急促,心知对方有备而来,且擅长隐匿暗杀,此地一刻也不能多留!她一把拉住半夏,冲向拴在一旁的马匹,利落地割断缰绳,将半夏先托上马背,自己随即翻身而上,一扯缰绳。
“驾!”
骏马嘶鸣一声,扬开马蹄,载着两人冲入茫茫草原之中,迅速远离了这片致命的是非之地。
半夏趴在马背上,感受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心仍在剧烈跳动,她回头望向那片越来越远的帐篷,心中充满了后怕和疑惑。
那些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找到这里?
为什么一定要置她们于死地?
那块布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可怕秘密?
翻过辽阔的草原,穿越崎岖的山脉,直至明月高悬,星子铺满夜幕,未陵才在一处密林的避风处勒停了马。
密林间,篝火前,半夏抱膝而坐,担忧地看着未陵。
未陵手中捏着一枚暗器,已经出神地看了许久。
“师父?”她轻声唤道,将水囊递过去。
未陵接过,饮了一口,目光却未从暗器上移开。
半夏开口问道:“师父,今天杀陇滔人的……和苏木师兄遇害时出现的人,是一伙的吗?药宗……也是他们吗?”
未陵将暗器摊在掌心,递到半夏眼前。
“这是唐门独有的‘迷神钉’,陇滔人死前说的字,是‘唐’,药宗之事是否与唐门有关,尚不可知。”
唐门。
那个远在川蜀,以诡秘的毒、精巧的机关、无声的刺杀而令人闻风丧胆的世家。
“那……他们和十二年前,毁了我家的那些人……有关吗?”
这一次,未陵回答得没有迟疑。
“语家血案,与唐门无关。”
提起了往事,半夏正想追问更多细节时,突然——
嗖!
一道破空之声划过黑夜,一枚暗器携着警告的意味,“嗤”地一声,钉在二人脚边,暗器与未陵手中那枚一模一样!
是唐门的迷神钉!
未陵一手按上刀柄,半夏也抽出匕首,紧张地望向四周黑暗的丛林。
一道声音从林间阴影深处传来,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阁下交出我唐门信物,我等即刻退去,不伤二位性命。”
“我没有你们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