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问路人[5]
    何满大学毕业本来是想好好找一个工作的,每天跑来跑去,最后只找到一些销售和卖课的工作。

    眼看着朋友们在大学毕业后各奔东西,她心里只有无尽的悲凉。

    这种悲凉伴随着她开始了第一段工作,也就是便利店的工作。

    她还记得有一个同学还和她抱怨,说自己公司的员工餐居然没有水果,她看了同学发过来的精致食物,很久很久,给她发了一个萌萌的表情包。

    此后那人也不发消息来了,似乎是心血来潮想起了她。

    而夜里饥肠辘辘的她,去检查了一下有没有快过期的临期产品——这种员工可以免费吃。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从来都存在,只是有时候我们看不见。

    就想魏子厌站在她面前,可他们不是一路人。

    何满的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男人的手大而宽厚,眼眸温和,他似乎不曾考虑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根本不是他眼中的问题。

    所以他不理解这个姑娘为何如此难过,只是为了那些话伤心吗?

    何满真正在意的,是两人的差距。

    那个说话的人是假的,但何满和魏子厌之间的距离是真的。

    说的刻薄一点,魏子厌来时如果选择飞机,何满不一定会来,因为机票太贵,不划算。

    魏子厌能去所有他想去的地方,住当地特色的住宅,享受金钱带来的舒适。

    可是何满不行,她的银行里存了钱小数点后面两位数她都记得,要负担她好久好久的生活,她的眸子泛着灰,看着魏子厌,眼眶也红红的。

    可鬼先生就在她面前,看着她,只有她。

    何满心下一沉,像是打定了主意。

    细白的手指拉住魏子厌的衬衫,拉着魏子厌进屋来,魏子厌十分顺从地倒在她的床上。

    何满从上而下地俯视着他,却再没有下一个动作。

    魏子厌狭长的眼眯着,突然伸手把她也拉下来,何满就这样倒在他身上。两人的呼吸清晰可闻。

    脖颈的热气,是魏子厌的。

    原来他的呼吸也会变得如此灼热。

    何满翻身而上。

    坐在他身上。

    而他并没有反抗。

    甚至欣然接受。

    如果这是一场奇遇,请让我短暂地沉溺吧,忘记那些世俗的纷扰,只为了这一刻,无所谓结局如何。

    等回去,就搬出魏子厌家,和他一刀两断,何满这样想。

    想着还吻了吻魏子厌的下巴。

    两人看起来像是两只亲密的鸟儿,只是一只想永远在一起,一只绝望地认为两人不能长久。

    魏子厌被压着,眼里全是欣喜,手臂绕过来抱住她纤瘦的背,指腹一下一下摩挲着她白腻的肌肤。

    雨下了三天三夜,两人腻在宅子里。

    魏子厌对何满几乎是言听计从,他给何满准备衣服,做美味的食物,给她按摩,打着伞出去给她拿东西。

    他甚至已经在考虑结婚的可行性了。

    他喜欢她,她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吧,纵使生命有两百年之多,魏子厌也始终坚持有些事只会和所爱的人一起做。

    何满托着腮,趴在床头,看着屋檐的雨淅淅沥沥地落下,雨声像是一首舞曲。

    魏子厌端着热奶进来,他的眼眸很亮,手指轻轻按着她的小腿。

    “小满,我们……”

    何满打断了他。

    “牛奶给我吧,我渴了。”

    魏子厌乖乖递给她,从她身后压过来把人纳入怀里,像是一条被驯服的大狗,沉默寡言但忠诚认真。

    “我们回去以后,你直接搬到我这里来吧,每天都在一起。”

    他腻着她,何满怀疑他在撒娇,但他的表情是那样正常,感觉和在外的时候没什么太大区别。

    好粘人,原来就算是鬼先生也是这样的吗?

    何满的腰有些软了。

    她摇了摇头。

    她没有说一刀两断的事,她只是沉默着,拒绝这个话题。

    雨停后,便有客上门了——贺兰玖带着一个小少年,说是带儿子来拜见魏大人。

    那少年长得俊俏阴柔,瘦高瘦高的,跟在贺兰玖身后,手里拿着一根精美的鞭子。

    这根鞭子,是贺兰家祖传之物,成年的下一任族长拜见魏大人由大人用鞭子在其背后留下一道骨痕,魏子厌喝下新人的茶,便才能算作成人。

    听完魏子厌的解释,何满倍感离谱,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成年仪式,鞭打、敬茶感觉像是上一个世纪才存在的陋习。

    虽然行刑者是魏子厌,但这是应贺兰族的要求。以前的贺兰玖不喜欢,魏子厌同样也不喜欢。

    “这礼早已不是必行了,从你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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