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口中的主人便是这位与魏子厌有着相同样貌的黑兜帽男。
贺兰一族和魏子厌的羁绊始于百年前。
那时候的魏子厌字号问路人,他几乎成为了诡术的第一人,没人知道他到底是怎么驱鬼的。
只知道别人驱不了的、解决不了的他都能解决。风光一时无两,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无敌手。
贺兰家族在古时候也是世家大族,当时的贺兰族并没有避世,与之相反,大多数贺兰族人都在朝为官抑或是从商。
但只要有贺兰血脉的子弟,成年之后都会觉得身体极端的燥热,那流动的血液像是火山岩浆一样,快把人烧成一捧灰。
贺兰家族掌门人贺兰甫的儿子及冠当天竟无火自燃,被焚烧致死!
此时一出,莫不惊恐,一时间成了全城的饭后谈资。
次月,贺兰甫的长姐也自焚而死。
当时的皇帝昏庸,觉得是上天降罪于贺兰一族,罢免了所有的贺兰族人,将其发配的寒冷的边疆地区,扬言说要冻死火妖。
所谓火妖自然是无稽之谈,贺兰族人即使受尽苦难也依旧相信,之所以血热如火,是因为他们有着火神的血脉,是降世神族。
当然,皇帝和当时的官员根本没人相信。
那时的贺兰甫为了复兴家族,请来了大名鼎鼎的问路人,也就是魏子厌。
魏子厌当时不仅为贺兰族人治病并且发现了贺兰血脉的神奇之处——邪祟不侵。
贺兰甫也被古老的封建王朝伤透了心,得知此事,他放弃了重返朝堂,而是隐居下来,带着族人去和鬼魂抢东西。
什么空灵宝玉、什么玉液琼浆,凡是好的统统收下。
自古来没人干过这事儿,这鬼物非人之造也,鬼魂不散,哪怕百年也能卷土重现。魏子厌阻止过,但是愈发庞大的贺兰族根本听不进他的话。
贺兰神族的传言越来越多,有些甚至神乎到了活死人肉白骨、时光控制等等。
而贺兰族的报应也慢慢来了……
大概是在贺兰族兴盛起来几十年后,贺兰甫去世,小辈中没有人能扛起家族,鬼魅趁此机会进行反击,让这个庞大的氏族,人数骤减到四分之一,只能龟缩在靖南一带(也就是现在的贺兰古镇位置)。
众人请了当时最好的诡术师——哑者,正好是改名换姓的魏子厌。
一个人能活一百年已经算长久了,但魏子厌也许能一直活下去,而家族又不同,或许千百年。
所以他当时的要求是,贺兰族以后需要给他提供帮助,不管当时的族长是谁,只要贺兰家还存在,就不能违背。
而他将保护贺兰家族,直到贺兰家族的终点。
按理来说,贺兰玖应该是魏子厌最大的支持者,但是她不能接受,不能接受魏子厌所言的贺兰一族只是凡族,会在某一天消亡。
而主人不同,主人说贺兰族是神族,体内奔腾不息的热血是神之血,注定要千年万年地存在着。
他愿意接替魏子厌,成为贺兰一族的守护神,贺兰玖违背了祖先留下的法令,选择了背叛。
主人走了,留下一包药粉,让她设法让魏子厌喝下。
贺兰玖起身,看着药粉久久不动,颤着手抓着药包,阖上眼时,嘴唇抿成一条线。
一滴泪从眼角印着皱纹晕开。
这边,魏子厌问何满想不想下棋。
何满转过去看着他,摇了摇头,就去书房看书了。
魏子厌不知道是发生了何事,似乎是从到贺兰古镇之后,何满的话就变少了,也不愿意和他在一块儿。
他有心想叫住她,但也只是放下了手,自己下棋去了。
雨声扰得何满心烦意乱,停在那一页看了许久。
魏子厌看见去而复返的何满,微微露出一点笑来,将棋子摆好,请她入座。
两人下着,水声打在墙外芭蕉树上,声音如玉坠,十分入耳。
魏子厌压低着笑,何满问他怎么了,他抬眼看她,与她对视着。
“你这棋一招好一招坏。”
何满还以为他是在笑她的棋:“那也是你请我来下的!”
魏子厌挑了挑眉,这姑娘最近气性确实不小啊。
“再如何也没您反复啊,魏先生。”
魏子厌挑眉,白玉棋子被放下,苍白的脸上唇色便显得更红,乌黑的眼里情绪莫测。
“我可没。”
“可有人如此。”
短短两句话,似乎是在控诉什么。
他还控诉?
何满也放下了棋子。
那夜他突然变冷的语气还在记忆里环绕不散,可她该如何说呢?
他既没有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