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说过分的字眼,他只是叫她回屋罢了。
若要以此放大,似乎也不至于。
何满心里突然有些酸。
说出来的话便更酸了。
“魏先生您是贺兰古镇的上宾,我住在您的家里,是您的助手,何必在意我的想法呢。”
她说这自己也不喜欢的话。
“我就该像一个娃娃,您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她的眼睛里闪着泪光。
她也不想这样,她也觉得自己奇怪。
在眼泪落下之前,何满转身离去。
魏子厌怔愣在原地,等人走了,意识到一定是有什么情况,让何满难过了。他直接追过去,可何满的房门闭着,她应该不想他看见她那个样子。
事情越避只会错过最好的调节时间。
轻轻敲了敲门。
“小满,你把门开开,我有话和你说。”
“我不想说。”
“小满,我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我绝对没有反复无常地戏弄过你。”
“我……”
他没说下去。
两百多年的生命,并没有给他树皮一样厚的脸皮。
只要是人就很难做到心如止水。
那时她心情不好,正巧贺兰古镇求助,他想到这里风光秀丽,便请她一起来。
没想到还是有所疏忽了。
门开了,别扭的小姑娘躲在门后面。
支支吾吾地说着:“你别说了,其实没事。”
“告诉我,是什么时候我让你不开心了。”
她的眼睛有点红,像是哭了。头发丝落在脸颊旁,像一颗小桃子。
魏子厌突然不太敢与她对视了。
“你说,我出来乱晃什么。”
“你还让我回去不要出来。”
魏子厌的眸子温柔又清浅,静静听着。
他从没说过这些话。
“你还冷冰冰地看着我!”她补充着。
魏子厌还是伸出了手,摸着她的发顶,一下一下地安抚着她。
何满一直都是一个很独立的人,她总有自己的想法,他很喜欢。
可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以为他对待她冷漠而难过的样子,也很可爱,也很喜欢。
“我没说过这些话。”他的语气坚定。
来贺兰古镇的第一夜,他确实不在房间,夜里问路人太多了,贺兰族的人说的话他半信半疑,所以还是自己出去查看了一下。
怕何满和他一起去反而不安全,他并没有叫上她。
宅子里有符咒,是不可能出现血光的。
没想到,倒是疏忽了。
手下小满的脑袋毛茸茸,像是一下一下挠着他的心。
很想很想抱抱她。
但是不合适,他们还认识不久。
需要一点时间。
他的眸子深邃,黑漆漆地看着她,像是想一口吞下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