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原本深色低调的夜行衣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显得格外耀眼,他神情尽力维持着冷静,却依旧难掩眼底的惧怕。
竟被银甲兵抓住了?
不是说好快速离开吗?
“既然已抓得大梁贼人,那今日大家便速速散去!”此时已过子时,将军遣散着哗然的士兵,派人将梁白槿押进大牢。
“玄武大人,您看今晚是否要尽快提审?”眼下这副情形,林副使比谁都着急得到货物的下落。
玄武使身影未动,面罩里却传来一声不容置疑的命令。“先关起来,明日我会亲自提审。”
梁白槿被几个士兵压着离开,转身的前一秒,他眼神和颜茶相对。空中交汇的神情传递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那不是今日和姐姐一起回来的哥哥吗?哥哥为什么要被关起来?”洛檠疑惑地开口。
颜茶看着远处梁白槿的背影,心中不禁隐隐担忧。
“你知道军营的大牢在哪里吗?”她低头询问着洛檠。
洛檠点点头。
颜茶心底不由得犯难,不知梁白槿是否有自己的打算,货物是否还安全,此刻她还没有可以靠近大牢的办法。
士兵四散开来,为了不被人发现,她只得先进入画卷。
洛檠快速背好画卷藏在黑暗处。
……
货物军帐内。
“玄武大人,您可是有计划?”
帐内只有他们三人,林副使焦急地开口。
玄武使未开口,只是缓缓上前用手敲了敲货箱。
“嘭——————”清脆的声音响起。
这是……夹层?
林副使心思不由得被勾起,他略显激动的看了一眼也还在疑惑的将军,便立刻冲上前,也学着玄武使的样子敲了敲货箱。
静谧的营帐内清脆的敲击声再次响起,林副使脸上这才终于浮起笑容,如释重负的看着玄武使。“大人真是好手段,那看来下官没负都督厚望,任务也算是艰难完成了!”
“回去告诉你家都督,东西我收到了,剩下的我自有盘算。”玄武使快步离开,并命人将货箱抬去自己营帐。
林副使也随后离开。
一个晚上,这突如其来的风波终于停止。
将军看着玄武使和林副使离开的身影,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别说玄武使惹不起,就连都督他也惹不起。好在货物没丢在他的驻地,不然真是不知道怎么向两位大人交待。
今夜真是惊险,如今也算劫后余生。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看了眼帐外帐还在跪着的两个蠢货,眼底露出厌烦。
将军大步流星地走到两人跟前,一股怒火不由地发出,“你们两个蠢东西,今晚要不是玄武使亲自追到了人,你们和我都得掉脑袋!”
陈飞低着的头轻轻一缩,颤颤巍巍地开口,“那货物……”
“你还有意思提?”将军听见“货物”两字浑身都不舒服,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陈飞,不断怒斥。
“都是因为你失职,才会有今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破烂勾当!”
将军说完又看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跪着的费文明,心中不由更加烦躁。
两人是他多年的手下,他不是不知道今晚的责任在谁,他也知道陈飞向来不择手段,只是没想到他竟敢在玄武使和众多士兵眼皮子底下给费文明投毒。
“你们都赶紧滚下去,共同失职,扣一月俸禄,好好回去悔过。最近玄武使在的几天都给我安生一点,别再让玄武使看见你们闹事!”将军说完便气愤地离开。
见将军走远,陈飞起身理了理衣物,斜眼看了一眼地上的费文明,内心没有任何的愧疚。“别怪我狠心,这也是没办法,只能让你开不了口。如果我们二人继续责怪推脱,玄武使会杀了我们的。”
大雪仍未停止,陈飞踏出的脚步在白茫茫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串串痕迹。
雪地里,现如今只剩下了费文明。
良久过后,茫茫雪地中连最后一点痕迹都被大雪再次覆盖,费文明才堪堪抬起头,一股落寞无奈之情油然而生。
“费都尉,先去我那里处理下伤口吧。”
费文明闻声转头,眼前的小人身上落着雪,鼻尖红彤彤的,甚是惹人怜爱。
他收起内心的悲痛,脸上浮现柔和的神情。想张口询问,却忘了自己已然发不出声,只能伸手掸了掸洛檠肩上的雪。
费文明任由洛檠扶起自己,二人依偎搀扶着回到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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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茶在洛檠和费文明离开时,暗自去了玄武使的军帐外。奈何玄武使帐外全是银甲兵把手,她根本靠近不得半分。
无奈之下,颜茶只能就近潜到陈飞的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