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营帐内,烛火忽明忽暗,士兵的话语让费文明骤然沉默。
玄武使?
为何这位会在深夜如此慌张赶到?
难道是为了那批货物?
听说那是前朝旧物,十年过去了,怎得现如今又被提了出来?
眼前仿佛浮现出十年前的一幕幕场景,内心涌起一股悚然,费文明感觉自己身体不寒而栗,心头不由得发紧。
“都尉,玄武使和将军归来后直奔前两天副使运来的那批货物所存的营帐,将军请您速速前去!”
“如此慌忙召唤,可有异样?”
直奔货物,又匆忙召唤,看来是不得了的大事,费文明便多问了一句。
“属下不知,营帐内只有玄武使和将军,其他人未得传召不得入内!”
他一不看守货物,二来自身和那批货物无关,如此情形费文明心下更是慌乱。
他快速重新穿戴好衣物,随士兵前去。
......
“玄武使,偷运货物的梁人已经派人去追了,这几日负责货物的人已经派人去召了。”
将军低着头面色紧张,紧紧抱拳等待着发落。
数秒之后,一声沉重压抑的呼吸声响起,耳边传来掷地有声的声音。
“尽快追查到下落!”
将军抹了抹额角滴落的汗,悬着的心终落下半分,“是!”
帐外分明落着雪,可此刻他竟觉得如此寒冷。
“将军!”
突然营外传来一声呼唤,只见陈飞衣衫不整的跌跌绊绊进来,双脸泛着久久不落的红晕,一整个人都极为萎靡。
“大胆!玄武使到来!你这是什么模样!”
将军看见陈飞这不堪的面貌,不由得怒斥。
陈飞立刻趴在地上,他听闻通传便慌慌忙忙从夜明帐赶来,哪里晓得竟是这份光景。
难道是询问货物?
他悄悄抬头偷瞄着前方,方才进来匆忙未注意到箱子。此刻眼前一瞥,箱子竟空空如也!里面哪里还有货物的身影!
陈飞感觉自己脖颈仿佛被扼住,一口气吊在心口,他喉头发紧,今日的逍遥顿时让他索然无味,现如今整个人都感觉被钉在刑架上动弹不得。
站在一旁的林副使此刻明显沉不住气,他是货物的直接负责人,此刻事情被搞砸,他及其不耐烦。
“陈校尉!当日将军派你看守货物,你竟是这么办事的!”
听见质问,陈飞发顶的汗液不断分泌,滑落至鬓边两侧。此刻玄武使还未说话,他还有盘旋的余地。
他眼睛不停转动,腹中快速盘算该如何应对,汗水滑过脸颊将面前的一小块地濡湿。
将军见陈飞久久未应,斟酌着开口替下属解围,“这费文明怎得还未到?”
费文明?
陈飞仿佛想起了什么,脑中的思绪突然串联,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慌忙开口。
”大人!这几日属下一直兢兢业业地守着这军库,未曾离开半分!就连午夜梦醒都在牵挂军库的安危!”
他趴在地上,将头埋的极低,将自己表述成一个恪尽职守的将领。
看玄武使未打断,陈飞便继续说出他心里真正的意图,“今日属下带将士们去村落帮百姓修缮房屋,属下想军营中有费都尉操练守护,定无大碍。可谁曾料到,货物竟在费都尉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他心痛地抬头,双眼流露出悔意。
“方才归来,听闻如此噩耗真是追悔莫及!属下定当竭力追查货物下落,以谢失察之罪!”
这一连串的话语,营帐内悄然沉默,将军和林副使左右对视皆哑口无言。
“费文明?”
久久未曾开口的玄武使突然开口,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让帐内的三人身体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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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燕军追上来了!”
梁白槿带着手下刚出驻地,还未离开附近的荒地,便被及时赶来的士兵追了上来。
身披银甲,面戴铁罩,那是玄武使的人。
“你们快带着东西离开,分开跑,我去拖住他们!”
如此危险境况,护卫立刻回绝,“公子!追上来的是玄武使的银甲兵,他们像疯狗一样咬死目标便不会轻易停下,您一个人又何以摆脱!”
梁白槿面色一沉,声音发怒,“说了让你们快走!我自有办法,如果今晚我没回去,你们就去找母妃!”
说完便立刻骑着马向银甲兵奔去。
护卫看梁白槿已然决定,只能冒险一试,他们四下散落开来快速离开。
……
今晚的军营灯火通明。
玄武使的银甲兵和重剑卫把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