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回江思葭爬起来被另外的人打了,他又“咻”地滑回来,反手发来组队申请。
江思葭打趣说还以为进组会发现一窝明教,尹醉吹口哨上马,马尾巴在屁股后面扫来扫去,他过了几秒才追上来,解释说他劫镖从来都是一个人。
她哦了一声,对话就此结束。
总而言之,尹醉人品还行,可惜阵营对立,江思葭琢磨着他是个直爽的性子,那么这句古怪的问题不妨就按字面理解,“你们在哪有家”等于“你们家在哪”。
她一下豁然开朗,按住了刚要拔剑应战的齐归元,对尹醉露出一个松弛的笑脸:“不好意思啊,开战在即,身份有别,不方便请你来家做客,以后再说吧,回见!”
一边说一边抠齐归元掌心,暗示他别再苦大仇深盯着人家。
刚才尹醉横棒拦路的瞬间,齐归元眼底的戾气一触即发,江思葭都吓了一跳,脑海里立刻出现他的脸在烛火映照下酷肖紫虚子的那一幕,为了压制住他,她两只手都使上了劲,重心侧移,几乎抱住了整条胳膊。
齐归元斜睨了一眼她小鸟依人的姿势,视线再回到尹醉脸上时,风暴已经停歇了,他淡淡地颔首说一声“告辞”,带着不容置喙的神气,牵着江思葭就绕开他走。
尹醉侧头问:“你们什么关系?”
齐归元立答:“跟你没关系。”
一问一答,仿佛两把尖刀擦面而过,江思葭心脏骤停,像拳击场上的裁判一样跳到两人中间:“好了好了,太阳都要落山了,你们不饿吗?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反正我肚子叫了,要打去擂台打,别溅我一身血。”
齐归元一脸阴郁,尹醉却认真接过了话头:“我在营地火堆里埋了只叫花鸡,要尝尝吗?不远,过河就到了。”他指了指夜雨河对岸的恶人谷营地。
江思葭:“......”
大哥,我相信你是真诚的,但邀请浩气去恶人复活点,也亏你想得出来。
她懒得说,正预备把齐归元薅走,油菜田方向慢悠悠过来一个人,那人生得浓眉黑眼,单眼皮、宽鼻梁、方下巴,浑身黑色短打,乍一看跟普通NPC没区别,江思葭本来没在意,擦肩而过时灵光一闪,回头试探着喊了一声:“丘愚?”
眼底乌青的年轻人回了头,警觉地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眯眼嚷道:“你谁?”又对齐归元和尹醉望了两眼,突然一脸惶恐,举着手掌慢慢后退:“我下值了,你们打架别去油菜田啊,离隐元会营地远点,我不想被叫回去值夜班!”
江思葭虎着脸盯他:“胡言乱语什么呢,你是不是叫丘愚?”
那人本来张大了嘴,一个“是”字差点脱口而出,但他忍住了,老大不爽地问:“小爷认识你吗?”
“哈、哈!”江思葭大笑,张开双臂扑过去,语气里的惊喜堪比过年拿到了压岁钱,她抱了一下就松开,又结结实实给了他一拳:“傻啊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回头我要找师父告状!”
她笑嘻嘻地仰脸望着他,丘愚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了然悟道:“哦!思葭,什么风把你刮来了!”
“对呀对呀,师父说你加入了隐元会,在巴陵站岗,不会就是逐鹿坪复活点吧!”
“啊?什么复活......是逐鹿坪,可别提了,本来以为钱多事少铁饭碗,结果一天到晚罚站,给人劝架还要挨打,哎哟——钱难挣屎难吃......”
丘愚撸起袖子给她看淤青,江思葭乐得哈哈大笑,她这个大师兄可是财迷,玩个丐帮一张系统脸一身拓印走天下,买小药都舍不得,一天到晚尽琢磨赚差价,囤外观亏了几千块后怒而退游,至今还时不时在师门群里骂西山居服务器又老又破,不如把数据迁移过去重做一个剑网4。
号主离开后,他的号自己加入了隐元会,衣着朴素铁饭碗,好歹混个编制,不用到扬州讨饭了,嗯,像是他会干的事。
这边聊得火热,那头却是冷清,尹醉侧着耳朵听了半天,问齐归元:“他是谁?”
齐归元脸上依旧冷硬,眼神灼灼地望着江思葭,对尹醉的话充耳不闻。
尹醉似乎明白了什么,取下葫芦喝了一口酒,倚在竹棒上歪头看他:“你连她师兄都不认识。”
齐归元依旧没理他,但脸颊肌肉微动,尹醉听到了磨后槽牙的声音。
扛起竹棒欲走,葫芦摇摇摆摆挂在尾梢,他偏头低声道:“老兄,起码你们还有个家,送她回家吧——哦不对,今天可能轮不到你。”
像大多数人都有雏鸟情节,江思葭太怀念师门在一起的日子了,丘愚说天色不早了,他还要回家做饭,江思葭追问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