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战局,但有一些隐秘的指令适用于小范围调度,便用小旗来打暗语。

    蓝旗后摆三次,表示撤退。

    人脑一旦过度紧张,就容易放弃思考选择盲从,眼看恶人就要破墙而入,弩车上的人没有多话,急忙跳下来向叶倾山靠拢。

    江思葭依次劝退了七座箭塔和弩车,看见叶倾山带人去了密道入口,正挨个把帮众塞进去,她听见恶人破墙时众志成城的号子声,把弩车横着停在城墙根前,跳下来、去开第二辆,又跳下来、开第三辆......

    到第四辆的时候,她已经腿软得下不来,叶倾山手握轻剑飞奔而来,把人一把抱下来,轰隆一声,东侧城墙攻破,黑压压的人群涌进来,他抱着江思葭转了两圈,看准恶人旗帜,重剑脱手,发出狂风卷地的呼啸声,一瞬间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待对方回过神来,整栋楼已经倒塌,严严实实埋住了密道入口。

    江思葭趴在叶倾山肩上吐得死去活来,密道黑咕隆咚,她想起了和柳鸣霄在霸刀山庄的矿洞里坐小火车的时候,好玩、真好玩,她沉沉地睡去,醒来时眼前暗昧不清,好几个人轻轻唤她的名字,她一骨碌爬起来,发现和帮会的人一起窝在一个山洞里,孙弈心眼泪汪汪抱住她:“一天一夜,你吓死我了!”

    她懵懵的,发现自己换了身衣服,抬起袖子左嗅右闻,有呕吐物的味道,但不重,恐怕要洗澡才能除尽,通过众人七嘴八舌,她才搞清楚现在的情况,这个山洞是腾云在瞿塘峡的秘密物资点,叶倾山通过密道把人带过来后,又放了信鸽联络孙弈心,叫她们立刻放弃镖车赶过来。

    江思葭松了口气,孙弈心焦急道:“不知道激流坞那边怎么样了,帮主都不在,咱们要自己回成都么?”

    “没事的,没事的。”江思葭一边安慰焦躁的众人,小心翼翼挪出去,看见洞口悬崖处盘腿坐着的叶倾山。

    “你过来,别掉下去。”

    她声音都在发抖,叶倾山回头,尽管还是一如既往咧嘴笑着,但眉宇里分明有抹不开的忧愁。

    他说:“思葭,你家老柳可把我害惨了,这么大个烂摊子!”

    他慢慢地爬起来,慢慢地走到江思葭这边,江思葭一直无动于衷,直到确认他位置安全了,狠狠给了他一肘。

    “找他算账去,别搭上我。”

    叶倾山:“哈哈,你也说了这话,我们都要找他算账,可惜现在人都找不到。”

    江思葭凝眸望向山崖合抱的白帝城,龙柱在另一头,“激流坞也没了吧?”

    “没了,都没了,巴陵、洛道、苍山,然后就是武王城,哟嚯,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江思葭白了他一眼,“有办法联系柳鸣霄吗?”

    叶倾山苦笑:“要是有,我也不至于还在这儿枯等了。”

    “他会来找我们的。”江思葭笃定道。

    “是吗,”叶倾山侧头看她,目光近乎凝滞,他喃喃道:“恐怕不会了。”

    “你说什么?”

    就在此时,一个人跌跌撞撞从盘山小道转过来,看见他们后如释重负,双膝跪地,话还没说就晕了过去。

    叶倾山赶忙去扶,而江思葭认出他是那晚同柳鸣霄一同出城的人之一,哐啷一声,随着那人持长枪倒下,背上沉重的刀架也滑落下来,血迹如泪痕点点,只剩一把无鞘的长刀。

    山洞里的人听到动静,也赶紧出来救人,七手八脚抬进去,留下无主的武器。

    江思葭麻木地走过去,拾起刀柄,额头靠在冰冷的刀背上,一股热流蜿蜒滑落,如同溪流。

    她无声地哭泣着,听见耳畔有人叫她,猛然抬头,小道上又走来了另一个人,危冠白发,天蓝道袍,青黛色的剑穗在他肩头轻轻晃动。

    齐归元在她面前蹲下来,拨开那把长刀,眼神迷蒙而专注,他轻轻说:“是你......真的是你。”

    江思葭来不及震惊,眼神也很快迷蒙起来。这话怎么,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