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归元貌似一直在防守,稳步站在八卦剑阵之内,左挥一道罡气,右打一柄气剑,尽管时而被对方逼得捉襟见肘,几乎退到剑阵边缘,但总能让他逮到机会滑步而回。

    有人大喊:“傻孩子!别上当!他在消耗你!”

    “是啊是啊,上一把就是这么输的,怎么还不吸取教训。”

    “怕不是真有仇吧?想要对方的命呢。”

    “擂台规矩点到为止,谁跑这里拼命啊,我看真是个蠢货。”

    江思葭听那个野生解说总是在给对面叫好,不禁诽谤此人歪屁股太明显,嗓门大了不起啊,她要是长得跟他一样壮,高低要让全场都听到齐归元的名字。

    她正乐呵呵支起耳朵听吃瓜群众说对面那傻小子的坏话,忽然全场哗然,齐归元的剑被震脱手,飞出八尺后“哐啷”一声落地,两人同时扑向那把剑,正当齐归元手指抢先一步触到剑柄的刹那,对手忽然调转方向朝他腰部猛地一抱——

    “借势擒敌,如雨触石!”

    随着野生解说一声呐喊,江思葭刚从旁边小孩手里拿到的蓝色小旗吧嗒落地,观众的呼喊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宣告这一局终于进入白热化阶段。

    而随着齐归元被抱摔着地,对方好似已经化身为嗜血厮杀的野兽,将他牢牢禁锢在地,提起被剑气划得满是血痕的拳头狠狠砸下。

    “砰!”

    给江思葭分享蓝旗的小孩已经被吓得捂住眼睛,以为这一拳肯定砸碎了那位纯阳宫道长的头颅,但他只感受到耳边一阵劲风,身旁那位姐姐已经冲上了擂台,一片兵荒马乱,那个骑在对手身上杀红了眼的青年将拳头收回,露出地板上一个蛛网状的深坑,中心距身下人的左耳不过一枚铜钱的宽度。

    谢天意透过沾满血污的沉重的睫毛回头看向那个朝他奔来的人,干涸的嘴角裂出一丝笑容。

    周围太吵,她大概没有听见,他轻声说:

    “我赢了,你会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