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牛毛,有什么特别的?

    但或许是存在的,那也像彩票店横幅上挂出的“某某喜中五千万元大奖”一样,这个某某可以是包括你在内的任何一个人,也可能永远降临不到你头上。

    总而言之,像卖铁汉子说的那样,嗨,谁知道是真是假呢。

    她现在就是剑网3搭建的大唐时空里一个普通老百姓,不过好在安史之乱结束了,虽然王朝的颓势已不可挽回,但日子多少好过一些。没有主角光环、远离江湖与庙堂的人们,所希冀的都是过几天太平日子,不是吗?

    裴砚没再追问,就像当初江思葭不愿说出“仇人”名字时,他也表示不勉强。

    江思葭在梦里感觉到被一个人轻拍脸颊,那人紧贴着她耳朵,连温热的鼻息扑在她嘴唇上的触感都那样真实,“不管发生什么事,原地等我回来。”

    后半夜她做了个不好的梦,醒来时天光大亮,床上的人已不见踪影,她迷迷瞪瞪爬起来,猛然想起半夜耳畔那句话,是裴砚,他去哪了?

    江思葭摸摸被褥,冰冷的,四处搜寻一番,什么东西都没留下,她打开门,陶土罐子还原样贴着墙根放着,但瑞香花诡异地枯萎了,那副衰老的姿态,就好像妙龄女子陡然间变成了瘦骨伶仃的老太。

    她提起罐子,里面的水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是裴砚的仇家?

    孤立无援的焦虑感立刻笼罩了她,裴砚嘱咐原地等他回来,她迅速将跨出去的一只脚收回来,正要关门,女主人用围裙揩着手从厨房出来,“妹子,叫你相公出来吃饭啊。”

    江思葭警觉地盯了一眼她手上的动作,又看见院子里男主人在编篾条,夹在他双脚间的竹筐已初具雏形。

    很和谐的家庭景象,和昨天一样。她神经稍微放松一点了,勉强挤出一个笑,问那女人:“你孩子呢?”

    女人看上去有些难为情:“刚喂奶睡着,他哭了两声,是不是吵到你啦?”

    “没有没有,我随口一问,这个罐子里淹死了一条蜈蚣,怕有毒,我给你倒掉。”江思葭说着,迅速拎起陶罐走出去,倒在背阴处的角落,又抓了两把土盖上。

    洗干净手回来,女主人已经把早饭送进屋里,疑惑地问她相公去哪了,江思葭扯谎说他一大早有事出去了,说完自己都感到惊奇,她现在好像出奇地镇定,说谎都能脱口而出了。

    女人说:“怪了,我们也起得很早,怎么没看见他。”

    正当江思葭脑门冒汗,女人又自顾自帮她圆了回来:“不过你们江湖人总是神出鬼没啦,你相公武功高,肯定走路比猫还轻的。”

    江思葭把门关上,桌上有两碗面,一碗是素的,一碗卧了鸡蛋,还铺了两片肉,她没有胃口,就坐在草垛上抱着膝盖等裴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