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伏罪,那就公事公办,”他慢悠悠展开卷轴,看见江思葭两股战战,脚尖向外,分明做好了跑路的准备,他笑道:“忘了告诉你,万花谷的规矩改了,执法者抓到人后,除了带回聋哑村,还会提供一条相对宽容的赎罪途径。”
此话一出,江思葭的脚尖果然收拢,一脸期盼地等着他下一句话。
“很简单,”他宽慰道:“只要找到被你伤害过的人,取得对方谅解就行了。”
“上哪找?”江思葭的反应却很激烈,甚至绝望:“我根本不记得这回事,什么恶人谷的小女孩,我连她名字都不知道!”
“我知道就行了,”他在卷轴上圈了一笔,气定神闲收起来,对江思葭伸出手:“我是你的执法者,我带你去。”
江思葭古怪地望着他。这句话,配上他这个动作,莫名觉得有点苏是怎么回事?
她用力摇头,从脑海里赶走这个可怕的想法。
裴砚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见她不打算接,淡淡提醒:“方才封了你的曲池穴,再不把右手给我,一炷香之后,你整条胳膊就会痉挛坏死。”
该死的花间游,又使阴招!江思葭咬牙切齿,但还是迅速把手搭了上去,手腕朝上,脆弱的青筋在皮下隐约可见,待裴砚两指在她手肘上一点,她正要撤退,手腕突然被拿住。
“以后不要轻易把手交给别人,这里是你的命门。”
江思葭无语,大哥,你不觉得自己说话有点前后矛盾吗,刚才是谁在威胁她?再不伸手,胳膊会坏死哦~
她低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又若无其事看向裴砚:“那么我们现在去哪呢,执——法——者?”
她大概是故意恶心他,但裴砚听了只觉得这拉长的尾音很俏皮,他点点头,面露微笑:“跟我来,我们去成都。”
成都?江思葭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快步跟上裴砚,竹筒倒豆子说了一遍广陵邑的事:“你别耽误我太久啊,要是不能及时赶回扬州,我就无家可归了!”
她翻来覆去地念叨,裴砚终于停下来看了她一眼:“现在是我给你赎罪的机会,再啰嗦,我不介意把你变成哑巴。”
江思葭果然安静了,乖乖跟在后面,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只不过她在袖子里比了无数个中指,心里更是把裴砚骂得狗血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