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却清楚地听见了生火的声音,不一会儿烤馒头的香味就钻入了鼻孔,吴西西这三天里也就吃了两口带蒙汗药的白米饭,说多了都是泪,此时烤馒头的香味无孔不入地诱惑着她,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着。
庙里响起一个淡雅温和的女子声音。
“出来吧,烤烤火吃点东西。”
吴西西没办法再躲着了,这才从供桌下钻了出来,看着那人有点愣神。
那是个带发修行的妙龄女尼,身穿缁衣、头戴莲花冠,漫漫白纱自头顶垂下披在肩上,盘膝坐在一个干净的蒲团上,手里拿着串了两个白馒头的细长木棍,一抬头,慈眉善目,笑意盈盈,脸上的神情是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随和与恬淡。
“坐。”
吴西西无法拒绝这个女尼,听话地坐在了她对面的蒲团上,那绝色女尼将烤好的馒头吹一吹,从木棍上取下来一个递过来,吴西西接在手里连道谢都来不及,狼吞虎咽地吃着,吃完这个后只觉得半饥半饱,更是难受,女尼似乎看了出来,将手里的馒头掰成两半又递过来半块。
吴西西忙摆摆手,却是不敢再接了,这女尼的日子似乎也很是拮据,人家本来就只有两个馒头,已经给了自己一个,怎么好再要呢?
女尼却笑笑,还是把半个馒头塞到了她手里,自己握着仅剩的半块,缓缓掰下一小口含进嘴里,她吃得很慢,嘴巴几乎不怎么动,吴西西呆呆地看着她,有些愣住了,等女尼吃完馒头,她才谦恭地问道:“敢问大师怎么称呼?”
“出家人本无名无姓,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话,叫我妙慈就行。”
吴西西瞪大了眼睛,耳朵嗡了一声,半晌才发出声音:“你是妙慈?凛妙慈?你怎么会……”
当年的凛妙慈在秦川算是传奇人物,家喻户晓,吴西西曾经与她有一面之缘,当时两人都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她捡起一个荷包站在香山寺前等失主,过来了一个穿着一身素白、柳眉杏眼的姑娘,接过了荷包笑吟吟道:“有劳吴小姐在此等候多时,无以为报不如我给小姐算一卦吧。”
这位奇奇怪怪的凛家四娘子前前后后看了她半晌,点点头又摇摇头,折腾了一会儿才云里雾里、颠三倒四说了一堆吴西西听不懂的话。
“本是艳桃秾李天生丽质,无奈狂蜂浪蝶闻风自来,交友需慎舞文弄刀者,缘法未尽、人性本善,我佛门前再会有期。”
吴西西再想起这几句话如五雷轰顶一般,直直跪在了凛妙慈面前,双眼发空看着她,嘴唇嗫嚅着。
“妙慈……不,大师,大师可否收留我?我愿意拜您为师,追随左右,端茶倒水别无二话!”
凛妙慈笑笑:“说什么追随不追随,我佛普度众生,你既尘缘已了,愿意跟着便跟着吧,只是贫尼徒步天下、四海为家,你若吃不了这份苦,也可以自行离去,来去由君。”
吴西西坚定地摇摇头,跪在地上对着凛妙慈磕了三个头,再抬头时,眼前多了一串白玉菩提珠。
再说谢乙桥,跟吴西西赌气一个人向着秦川方向走去,一直到天黑了找了家客栈吃完饭休息,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吴西西那个人,花钱大手大脚从来也没个算计,没几天肯定又钱袋空空了。
不过有刘慧思在,两个人也有个照应……
想到这里两只眼睛又立起来,狠狠将被子扯上头顶,发誓再操心那个大小姐自己就是狗!
到了后半夜,某人几乎花完了身上积蓄买了匹快马又折返回去了,到了分手之地不见吴西西脑门出了一层汗,又继续往前赶路,推测吴西西可能是去了槐荫镇,谁知等到天亮听闻镇上出了惨绝人寰的杀人案,死的人是一对夫妻、一个老员外,还有一个年轻的外乡女子。
谢乙桥腿一软差点跌下马来,连滚带爬分开围观人群扑到四具尸体面前,颤抖的手掀开掩尸布,看到刘慧思的脸心脏乱颤,几乎是发疯般不顾官差阻拦掀了其他三具尸体的掩尸布,没有看到那张脸才松了口气。
“这小子举止诡异,看着也不像本地人,先给我拿下!”
随着捕快班头一声令下,几个官差立刻将失魂落魄的谢乙桥绳捆上绑。
谢乙桥渐渐冷静了下来,虽然不知吴西西现在身在何处,但绝对不能将她牵扯进去,跟衙门纠缠了几天,磨破嘴皮子才证明了自己的清白,而一早接到信的谢家家丁也正巧赶到,一大笔银子填饱了地方官,谢乙桥算是平安无事了,出了牢狱又陷入了迷茫中,吩咐家丁小厮们四下去寻找吴西西,自己也不敢闲着,回秦川去家里拿了知微镜一路寻找吴西西的下落……
且说一年之后便是拜师大典,万众瞩目的时刻,新入门的弟子们也是摩拳擦掌,经过一年的学习与各种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