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西西眼里直冒火星子,她这一路上几乎是嘴不停地在骂苏潋影和楚纤茉,诅咒她们早点去死,刘慧思看着她因为激动被牵动的伤口,忍不住劝道:“你消停点吧,这么骂人家能听得到吗?不如攒足力气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再打听一下还有没有门派愿意收留我们。”
谢乙桥冷笑一声:“你没听见江荀怎么说的吗?被第一仙门除去仙籍,还有谁愿意收留我们,这不明摆着是打梵净山的脸吗?”
吴西西气得跳了起来,梗着脖子跟谢乙桥嚷:“照你这么说我们就应该混吃等死呗?若不是你这么废物,我何至于让那小贱人打伤了?”
谢乙桥也是憋了一路的火,想他大好的前途全都因为这女人的胡闹白白葬送了,焉有不恨之理?此时也是怒目圆睁,双眸泛着血丝,扬起手却被刘慧思制止了。
“谢乙桥!你算什么男人,还想动手打西西不成?”
“我……”
谢乙桥脸色涨红,他这一噎吴西西得着理了,紧赶两步扬着小脸:“你打啊!谢乙桥我告诉你,从今往后我跟你一刀两断、再无瓜葛!以前全当我眼瞎了,看上了你这么个废物点心!”
谢乙桥火撞顶梁,指着吴西西咬牙连说了几声“好”,扭头就走,嘴里还骂骂咧咧不停。
“我才不稀罕呢!鬼知道你同时跟几个男人好过……什么阿物儿,真当自己天仙下凡呢!我呸!倒了八辈子血霉碰上了你……”
吴西西气得脸色惨白,蹲在地上掩面痛哭,刘慧思俯身在旁边劝慰着。
“你也是,何必逞一时口快?我们现在无处可去,多一个人也多个照应,你把他气走了,往后我们俩该何去何从呢?”
得亏梵净山还算仁慈,没有直接废去他们的修为,可现在失去了仙剑,除了能保证自己不被野兽咬死、不被歹人盯上,似乎也跟废物无异了,做一个散修想要出人头地谈何容易?而心高气傲如吴西西、刘慧思,是不可能真的听天由命回家听从父母之命嫁人生子的,那一辈子就废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两人身上的盘缠很快就见底了,饥一顿饱一顿撑到槐荫镇已经弹尽粮绝,连续两天水米不沾唇。
刘慧思还好,可是吴西西大小姐自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个苦,坐在街边的青石上不肯走了,她只要遇到不顺心的事就开始骂苏潋影和楚纤茉。
刘慧思去拉她的手,苦口婆心地劝,这几天嘴都磨起泡了。
“走吧,你不是有门亲戚在这个小镇上吗?到他家好歹能先吃顿饱饭,要不我背你走?”
“算了,你拉我起来就行。”
吴西西伸出了手,刘慧思牵住她的手将人拽了起来。
吴西西一见舅舅、舅妈就哭开了,抹着眼泪委屈巴巴扑进了舅妈怀里,抽抽嗒嗒将自己的经历诉说了一遍,还有这一路上吃了多少苦、走了多少路,直到饭菜摆上桌这才停下,擦擦脸端起了饭碗,和着眼泪往嘴里扒饭。
饿了吃糠甜如蜜,农家小炒在二人眼里就跟山珍海味一样,只是吴西西吃了没几口忽然眼睛向上一翻,手里的半碗米饭摔在了地上,人噗通一下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刘慧思惊愕了一瞬,也是跟吴西西一个情况。
吴西西的舅父舅母听到动静走了进来,相视而笑。
女人指着刘慧思道:“这丫头就留下给我们家做儿媳,希望将来我的孙子孙女也能有一丝仙缘,那我就阿弥陀佛了!”
男人看着吴西西邪笑道:“不得不说咱们这外甥女还真是长得花容月貌啊,咱儿子办喜事也需要一大笔钱,把这丫头卖给王员外做小妾,应该能得一大笔银子。”
女人有些担忧地看向自己丈夫:“这么做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男人冷笑:“说你是妇人之见吧,没听这丫头说她们被门派赶出来了吗?估计自己也没脸回家,到时候咱们看紧这个刘家丫头就好,至于西西,咱们得了钱,她要死要活随她去。”
吴西西是被手腕上传来的一阵阵刺痛给疼醒的,醒来发现自己趴在一张铺着腥红色床单的大床上,两手被反剪在身后捆得很结实,心里一阵惊慌,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念动仙言咒语挣扎了几下也是于事无补,脑门上汗珠直往外冒,意识到手腕上绑着的是捆仙索。
现在她的仙剑要是还在斩断捆仙索易如反掌,可是……
吴西西咬紧了嘴唇,艰难地挪动身子从床上滚了下来,脚腕上也捆着绳子,她还没挪两步就不动了,眼睁睁看着门被推开,外面阴云密布,雷声滚滚,正下着瓢泼大雨,门被狂风刮开砰一下撞在了墙上,风雨随之灌进房间里,吹灭了屋子里所有的蜡烛。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