瘙痒与污渍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着柔和光芒的名字,白天那份因他而起的短暂安宁,与此刻他恰到好处、雪中送炭般的关怀交织在一起,共同编织成一张温暖而坚固的网。那个温柔的、可靠的、如同骑士般的牧野形象,在她刚刚被自我厌恶和巨大恐惧淹没的、一片狼藉的内心世界里,仿佛成了一根唯一的、散发着救赎微光的浮木。

    她几乎是本能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抱住了这根唯一的浮木。将滚烫的脸深深埋进带着湿气的被子里,无声地、剧烈地流泪。泪水是为了自己刚才那肮脏的幻想而流的忏悔,也是为了自己竟然能拥有他如此关怀而感到的一种可悲的、扭曲的庆幸。

    白天的洛汀哑,那个试图沉浸在牧野善意中、假装自己也是个正常女孩的自己,就像一个精心维持的、一触即破的彩色肥皂泡。

    而当夜晚降临,真实的、布满精神瘙痒与情感污渍的、渴望被填满又深陷自我厌弃泥沼的灵魂,才得以赤裸裸地、无所遁形地浮现出来,在这片无边的黑暗里,进行着无人知晓的、孤独而痛苦的挣扎。

    而她永远不会知道,那根在她看来是唯一救赎的、散发着微光的浮木,其另一端,牢牢连接着的,正是将她一步步拖向更深、更绝望黑暗的冰冷缆绳。她正紧紧拥抱的,是她命运悲剧的导演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