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散去,月色散落在她身上多了一些清冷感,与白日的武凝与不尽相同。
景长青看着月光下的武凝与,总觉得此时的武凝与更接近真正她,那个能在叛乱中与兄长一同破局的人。
武凝与听着李余的汇报,大牢那边不打算去查看,后续收尾的事情全权交给了李余去处理。
事情安排妥当后,武凝与没有急着继续探查,而是带着景长青回去客栈。
回到房间,景长青思索着白日他在查看账本时的发现的问题。
犹豫再三,将他的猜测说了出来,“殿下,今日我查看账本,这官粮的变动很不正常。其中部分官粮去向标注着被山匪劫走,但数额与山寨那面搜查出来的证据,有些核对不上。”
“殿下,这账本恐怕被人动了手脚。”
“驸马仅凭这残本便能推测出来?”
武凝与想着,她派人暗中从县衙那复刻的账本,也是让几个人同时核算了几天才找出其中的漏洞。这账本处理手法,按照正常检查的方式几乎无法发现问题所在。
“臣在家乡时,时常帮镇上的商户整理账本。对这账本的问题还算熟悉。”
“驸马的经历倒是丰富。不过,这读书人向来不愿沾染着银钱之事,驸马是怎么想到去做的?”
“臣从小与母亲两人相伴,年纪长些总想帮母亲减轻些负担。但是年幼力微,能做的活计并不多,早些多以帮人写字为生,一来二去与店家相识,幸得店铺老板赏识,教我这算账之法,让我多一份讨饭的方式。”
“这财账之事对臣来说不过是营生的手段罢了。”
“这方面驸马倒是开明。”
景长青展露的才学勾起了武凝与的好奇心,她想探究一下景长青还会些什么?
“可能幸得教书先生的影响。老师与其他的先生有些不同,喜欢四处游历,了解各地的风土人情。”想到老师,景长青眉眼舒展,眼里藏不住的开心。
这倒是与暗卫调查出的信息一致。能教出如此的学生,老师想来不错,不过倒是无名无姓,不知是真的淡薄名利还是有其他缘故隐藏身份。武凝与对这位老师的身份持有怀疑。
“驸马的机缘倒是不错,能遇此良师。想必少时的驸马相当讨人喜欢。”
景长青被武凝与这突然间的打岔搞得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般的耳朵红了起来。
“殿下过奖了。”
“接下来的时日还要劳烦驸马辅助本宫将这账本里的问题揪出来。”
“臣自当全力辅佐殿下,核查出账本的问题。”
次日武凝与与景长青一同去县衙,调出一些人按景长青指出的问题集中调查。
这安排下去没多久,一阵鼓声响起,是县衙门口的鼓。
随着声音的响起,周围的百姓注意力也集中了过来。
“殿下,门口有人击鼓鸣冤。”侍卫前来禀报。
武凝与心道:“这消息传播的倒是挺快,今日便有了动作。”
“将人带上来。”
带上来的是一位手握血书,身形消瘦衣衫褴褛的青年人。
只见此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地磕头说道:“草民有冤。草民要状告王展才王县令。”
待伸冤的人被带进县衙内后,周围百姓也随之而来的在县衙门口聚集了起来。
“堂下何人?因何要状告王县令?”
青年人抬头,鲜血从因用力磕头破开的额头滑了下来。他将血书展开,“草民赵宇,丰县生人,曾在城中摆摊做些小本生意。”
“草民要状告王县令官商勾结,侵占粮田,压低货物收价,搅乱市场。王县令将不配合的人直接驱赶出丰县。这又赶上天灾,商户们趁乱抬价,王县令甚至私自将官粮暗地转出进行售卖。这丰县百姓叫苦连天,没有半点活路。”
“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草民有证据。”说罢便从怀中掏出了一叠纸,“这是草民近些年来暗中调查到的。”
“王县令与其他人的货物往来,交易如何伪装都记录在此。而且这丰县的百姓几乎都遭到了王县令及其势力的侵害,可谓是丰县的每一个人都是人证。”
文心将东西呈上来。
武凝与翻看着纸上的内容不禁皱起了眉头,这里面记录的比之前的暗中调查还多了一些内容,面色沉重起来。
县衙外聚集着百姓,在观望着屋内的情况。
武凝与说:“派人问问可有人愿意出来作证。”
侍卫刚问出的时候,众人后退,面露犹豫,一名身形较状的青年举起手来,说道:“我来。”
“我在驿站做工,我可以证明。听闻公主殿下的传奇,我相信殿下可以秉公处理。”
周围的百姓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