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伤后抑郁,急需心理疏导。”
“文然阿姨和韬韬叔叔不是去看你了吗?你有什么不开心就跟他们说呗!就算不想跟他们说,你身边就没有其他活人了吗?我看那天你那个讨人厌的朋友对你就不错,你跟他倾诉,他肯定能跟你感同身受,并用尽一切力气安慰好你。”
小初话音一落,曹旸的嘴角就抽了抽。
余珺彦的神色也变得有些古怪,“方小姐,我现在有点担心,你会不会把Theo带坏。”
“我带坏他?”想起他对她的步步引诱,小初轻咳一声,“他不带坏我就不错了。”
“哦?他又是怎么带坏你的?”
“少废话,找我到底什么事。”
余珺彦静了静,才说,“陪我去趟机场,接一个人。”
小初愣住,有些模糊的念头正在成型。
“接谁?”
“你先别管,我今天这状态实在开不了车,只能麻烦你。”
小初有些无语,“你们余家没有司机吗?”
余珺彦笑,“你想我手臂受伤的事情被他们知道吗?”
果然还是讹上她了。
小初撇撇嘴,“是你不想他们知道你今晚接的人是谁吧?所以你是偷跑出来的?他们竟然都没发觉?你怎么做到的?家里佣人有你的人?”
借着夜色遮掩,余珺彦落在小初脸上的目光沉静而肆意,半晌,他才缓缓说道:“方小姐你好聪明,怎么办,我突然有点不想Theo拥有你了。”
他这句话太认真,小初蓦地心弦一紧,视线直直撞进他眼底,并很快陷入里面一片危险漩涡。
Wendy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余大公子根本没听你说话,他已经沉迷于你的美貌不可自拔了。
“余珺彦,你是有未婚妻的人。”
他笑:“那又怎样?”
“你心里还住着个前女友。”
他一怔,笑得更戏谑,“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小初直直注视着他,“所以她几点到?”
“还有两个小时,美国飞回来的航班。”
小初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她本想试试他,没想到,他竟然就认了。传媒上现在铺天盖地都是郭永仁跳楼身亡的消息,想必机场已经密不透风都是蹲守的记者,郭大小姐想神不知鬼不觉越过层层阻拦顺利返家,恐怕有点难。
只是有一点小初不太明白,“她爸几个小时之前才跳的楼,她怎么这么快就抵港了?”
余珺彦这才收起那张演技很浮夸的无形面具,露出痛苦神色,“你不懂,血亲之间有时候是有心灵感应的。
顿了顿,他又加了句,“我也但愿你永远不会懂。方小姐,你是我认识的为数不多让我感受到有真正被好好爱着的人了,我比你,还不希望绕在你身上的那些爱的光环一层层消失,因为,这才是你最特别,也最动人的地方。”
小初的心猛地一沉。
不知怎么,明明是一句关心和祝福的话,可从此刻的他嘴里说出来,却更像是一种诅咒,仿佛,从这一刻开始,她就要被命运之神捉住,强迫她细数过往,将所有她曾比别人多得的馈赠交出来了。
“别往我身上引申。”她摆摆手,“我也有我的遗憾和不圆满,只是我很少怨天尤人罢了。”
余珺彦低头注视她片刻,正在渗血的伤口突然刺痛,他皱了皱眉。
“余珺彦,你把你看成这世界的衍生品你当然无可避免会痛苦,但你要是把你看成你自己,你会感谢全世界的。你那天跟我说你是一个没资格提要求的人,本质上,难道不是你太在意太讨好,不想被摆布又放不下才导致的一切吗?”
余珺彦抿抿唇,“方小姐,你真的二十岁吗?”
“当然不是,我早活了一千岁了。”小初笑着站起身,“并且我还想活一千岁呢,你不觉得,活着才最有意思吗?”
“是吗?”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