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初好整以暇的,“所以你到底怎么受的伤?”
“伤后抑郁,神情恍惚,走过街天桥的时候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摔下去了。所以,你得对我负责,我说的是接下来你都得帮我跑腿充当秘书和保镖。”
“……”小初咬牙,“怎么没摔死你?”
余珺彦笑,“方小姐,你们北方人说话是不是都这么直接?”
“分对谁,朋友来了有烈酒,敌人来了嘛……”
“你终于承认我们立场对立了是吧?所以,是不是只要你不再是Theo的女朋友,我们就可以成为朋友了?”
小初眯了眯眸子,好像终于有点明白他在想什么了,“所以,你嫉妒他,只要是他的你都想抢。”
余珺彦坦诚,“这确实是我的心结之一,你知道的,从小到大,我爸都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除了生了我把我丢给爷爷奶奶之外,几乎对我不闻不问。Theo出生前,六年的时间,家里就只有我一个孩子,但姑姑叔叔们都很少哄我,抱我。大姑姑那时候说,看见我这双蓝色眼睛就害怕,觉得我像一种养不熟的猫。后来她自己却嫁了鬼佬,也生了两只蓝眼睛的猫,IG上全是他们的照片。”
小初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些,连表情都凝结在了脸上。
她微微侧头看了眼曹旸,发现她也有点发怔。
“后来Theo出生了,姑姑们突然就又喜欢小朋友了,尤其小姑姑,到现在仍恨不得他是她的儿子呢。你说我嫉妒他,厌恶他,我过分吗?”
如果是这样,好像,也没有很过分……
小初静了半晌,才说:“但这一切又不是他的错。”
“你说得对。”余珺彦浅笑,“所以我对另外那帮姓余的,是恨。”
小初张了张嘴,试图找到一些有人爱他的证据,“那你爷爷奶奶,文然阿姨和韬韬叔叔对你还是不错的吧?”
“嗯,他们这会儿正在讨论如果我被舆论攻击了,要怎么维护余家的声誉呢。”
小初不说话了,因为她发现再说下去她很可能就要被他说服了。
那或许将是对余萧弋的某种背叛。
小初不想和他有肢体接触,“曹旸姐,你帮我把他扶起来吧。”
曹旸照做。
然后她看了眼腕间的卡通手表,“我想我们得出发了,郭大小姐的航班快抵达了。”
余珺彦就着曹旸的手站了起来,走路一瘸一拐的,但看上去却很高兴,“你怎么突然又想帮忙了?”
小初直言,“因为我信了你的鬼话,改天发现你骗我利用我,我一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好极了。”余珺彦笑,“那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开谁的车?”
“开你的。”小初毫不犹豫。
被记者拍到他的车子去接郭大小姐,他还能在舆论里为自己博个重情重义的美名,要是她的车子被记者拍到,她都不敢想第二天的头条新闻会有多精彩。
作为余萧弋的女朋友,她不仅大半夜私会余珺彦,还和他一块瞒着杨敏之,去机场帮他接回了他回国奔丧的白月光和朱砂痣。
她原来只知道豪门很乱,却从不知,她在这件事上也有这么大的功劳。
她也没想通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趟这趟浑水,或许是余珺彦流血的手臂和受伤的腿激起了她的同情心,也或许是他讲故事时落寞又故作不以为然的表情太有感染力……
总之,直至车子开过半程,她仍在一种连她都有点理解不了的情绪中沉浮着。
“郭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聪明理智的美丽女人,比我大两岁。她爸开口请求余家救市被拒的事被她知道后,她在美国甩了我,害我不吃不喝躺在空无一人的公寓里整整三天三夜,差点因为失恋病死了。”
余珺彦的语气漫不经心的,甚至还有点戏谑,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可小初却听得目瞪口呆,“听起来你还爱她。”
“小姐,我和她在一块快六年了,你把你和Theo的故事拉长到我们的长度,再仔细想想你那个时候会有多爱,都是人,是说不爱就不爱的吗?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她爸死了,我们这辈子不会再有机会了。”
车里的空气骤然陷入安静。小初的视线落在余珺彦眼睛上,她深深凝视着他。
然后她才发现,他的眼睛果然是蓝色的,不过没有纯种的外国人那么蓝,这么一点东方的深邃,却给他增加了很多的神秘感,以至于她怎么都看不透,他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觉得我们现在就可以调头回去了,她现在应该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你,又怎么会跟你走?”
余珺彦安静看了看窗外,声音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