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是一阵死一样的静默。
半晌,余萧泽才喃喃开口,声音颤抖,“姐姐,连你也偏心,觉得我一无是处,是吗?”
“我没有偏心。”小初声音淡然,“但你到底是怀才不遇还是真的一无是处,都跟哥哥没关系吧?你是你,他是他,就算他是太阳,也不影响你成为另一颗耀眼的恒星吧?你总跟他较什么劲?他是我的人,你对我的人出言不逊,我还要开心地维护你吗?”
余萧弋抿抿唇,将她的手握在了手心。
余萧盈朝小初竖了竖大拇指:“大嫂,你太帅了。”
余萧泽则收起吉他,自嘲一笑,“原来我就是个小丑。”
说完,就大踏步上楼去了。
余萧盈一看,也识相地退了出去,并贴心帮他们掩好了门。
很快,影音室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余萧弋眼睛有点湿,但还好,昏暗的光线下,她什么都看不见。
“方小姐,这么心疼你男朋友呀。”他故作轻松地开着玩笑。
“废话。”
“为什么呀?”
“我觉得你爸妈有点问题,他们就不该非逼着仔仔搞文化课。导致他越来越逆反,就把情绪发泄到你身上,认为是你的优秀影响了你爸妈对他的判断,才导致了一切。”
余萧弋漫不经心绕着她的发梢,“可能他青春期吧。”
“还什么青春期,他都快成年了,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上了两年大学了,我身边接触的同学大多都比我大几岁,我也没有要求人家按照我的心智同步发展。”
余萧弋笑出声,“又有几个人像你这么聪慧?”
她捧住他的脸,问道:“有兄弟姐妹有时候是不是也挺累的?”
“那你呢,独生子女有时候是不是也很寂寞?”
小初摇头,“我才不寂寞,我要忙的事可多了,真寂寞了,我还可以跟家里的鱼吵架。”
这个样子的她实在可爱,余萧弋一个没忍住,就用自己的唇贴上了她的。
小初猝不及防,直至被他用舌尖撬开唇瓣还有点懵,下意识别过头去,“话还没说完呢,亲什么?”
“你还说?”余萧弋的声音逐渐沉下来,将她的头摆正,“那个曹旸整天跟在你身边,跟个探照灯似的,我们都多久没……”
他话都没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将所有感观都集中在了这个吻上。
亲了一会儿,小初想起什么,“我觉得仔仔真不是读书的料,你有空劝劝你爸妈吧。”
“好。”
又过一会儿,“你说余珺彦是不是还爱着前女友?”
余萧弋终于忍无可忍,“方太初,认真点好不好?”
*
回去的路上,小初怎么也没想到,余珺彦会在她家楼下等着她。
幸而天色太暗,余萧弋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很快就将车开走了。
曹旸下来接了她,她就没让他送她上楼。方协文说了,楼道里都是监控,而监控背后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盯着她的动向。
能让她每天和他见面一起上课吃饭聊天已经算她爸对她包容疼爱了,她不想再伤他的心。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小初深深看了眼坐在台阶上满身狼狈的余珺彦,蹙了蹙眉,“大半夜把自己弄一身伤,还有力气往外跑呢?怎么,又被人揍了是吗?”
余珺彦抬起头,脸颊上的擦伤很明显,笑起来像个修罗,“方小姐,你怕不怕?”
小初了眼一旁的曹旸,很确定她这次不用百分百的力气就能将他踹飞,于是好整以暇,“我怕什么?”
他笑,“怕Theo随时折返回来,看见我和你在这约会。”
“什么约会!”小初被他气得呼吸不稳,“我和你很熟吗?”
“就是约会。”他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陪我坐坐,可以吗?”
他伸手的瞬间,曹旸就已经处于戒备状态了,可小初眼尖,捕捉到他袖子上的斑驳血痕,赶紧出声,“算了曹旸姐,他这个样子应该也没什么危险性了,你到那边等我就好,我和他聊聊。”
曹旸不走。
小初只能妥协:“好吧,那你也坐我旁边好了。”
三人于是并排坐在了台阶上。
小初拉起余珺彦的袖子,就着头顶的路灯,果然发现他伤口崩开了,正在缓缓渗血。
“大哥,你做咩要把自己弄成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跟你说,你讹人我是不认的啊,那天在医院我们就说好了的,你不可以再找我麻烦。”
余珺彦笑,“但你也说了,有事可以打给你的,我现在就有事,又没你电话,就只能找上门来了。”
“……”小初平稳了一下呼吸,“你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