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萧弋自嘲一笑,“所以,你害怕了,是吗?”
“我没有!”
“但是你错了,我们早已认识超过十五年,如果把时间轴拉长到这个程度,或者更往前,从我们还没有出生、我们的父母就已经是朋友的那个时间节点开始算,你还觉得一切太快吗?”
小初愣住。
“所以你觉得人和人之间的一些感觉和碰撞是和时间长短有关系的是吗?有天你会因为你认识另一个人的时间比我长而在某件事上天然选他不选我是吗?”
他是不是在偷换什么概念?他们说的是一个事吗?
余萧泽插话进来,“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跟她吵架?”
余萧弋淡淡看他一眼:“我们之间的事,关你什么事?”
他们这样,余萧盈也有点慌,过来拉了拉小初的袖子,语气里都是祈求:“大嫂你生气了吗?我妈妈没有别的意思的,她只是在表达她很喜欢你。”
小初深呼吸,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没有生气,姐姐是开心的。”
然后才看向余萧弋,“我们都小点声说话,别吓到妹妹。”
“我声音挺小的。”余萧弋打开首饰盒,笑了一下,“看看,喜欢吗?”
小初视线扫过去,里面流光溢彩的粉色项链和耳饰即刻映入眼帘。
因为黄亦玫的缘故,她对各品牌的珠宝还算有一点了解,萧文然送她的这份礼物,就算已经在尽量不给她压力,价值也绝不会低于五十万。
五十万,再加上之前他们定情的那副月亮耳饰,等于还没怎么样,她就已经收了他们家一百多万的礼物了,这算什么事啊?
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们这样,真的很影响她只想简简单单谈个恋爱的心情,余萧弋怎么就不能懂?
“喜欢肯定是喜欢的啊,文然阿姨的眼光那么好。”小初有些无奈,“我只是觉得太贵重了。”
“有什么贵重的,又不是什么顶级珠宝,我还觉得配你有点勉强呢。”余萧弋向前一步,帮她把项链的搭扣在颈后扣好,又将耳饰轻轻穿过她的耳洞。
金属的触感微凉而他的呼吸灼热,冷热交替中,她不自觉颤了颤,再抬眸,他已转到她面前,正神色认真地看着她。
目光对上,两人就一齐勾了勾唇,都觉得自己刚刚的情绪有些莫名。
“很漂亮,很衬你。”
小初似嗔似怨地看了他一眼,没应声。
很奇怪,只要看见他的脸,她就半点不想跟他吵架了。
不仅不想吵,甚至有点想亲。
余萧泽酸酸地扯了扯她的衣袖,“姐姐,还要不要听我唱歌了?我可以弹吉他给你听。”
“好啊。”小初看了眼余萧弋,“要一起吗?”
“好啊。”
余萧盈目瞪口呆,“哥,你真是好命遇见大嫂,这个态度讲话还能把她情绪抚平,我就没见过现在还有几个女孩子是这么大度体贴了,你珍惜吧。”
“写你的作业去吧。”
余萧弋将小初搂在臂弯,紧了紧。
几人一块下了楼。
影音室里的光线很暗,很多回忆像洪水,将小初席卷其中,不上不下地冲击着又折磨着她。
余萧泽开始弹吉他,密闭的空间中,每个音都混着回声,格外流畅动听。
这小子在音乐上似乎还真有点天赋。
听了一会儿,小初才勾了勾余萧弋的手指,小声问他,“今天都做什么了,累不累?”
“有点累。”余萧弋调出手机里余氏集团主页的动态新闻,点给她看:“公司不定期都会和一些慈善基金会合作一些公益项目,算是维护企业形象和承担社会责任吧。今天去的是一家位于渔村里的养老院,讲真,那些老人好可怜,每天能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看着大海发呆。人老了物质需求倒是还其次,最主要还是寂寞。”
小初想起姥姥姥爷还有远在东北独自生活的奶奶,心脏微抽,看着画面里和其他员工穿着一样黑色T恤给老人们献爱心的余萧弋,又有些感动,“小余同学辛苦了。”
“他辛苦什么呀!”余萧泽停下指尖拨动琴弦的动作,“这些都是作秀的好不好,就等着哪天公司有负面新闻拿出来挡悠悠众口呢,出发点都是维护股价,你别把资本家想得太温情好不好?”
余萧弋蹙了蹙眉。
小初瞪他:“余萧泽,我见你跟哥哥没大没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可以当你年纪小不懂事,但下次再让我听见一次,你试试看。”
影音室里的三个姓余的都瞪大眼睛看向了她,似是全然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
“资本家这么无耻,你为什么花资本家的钱?吃了饭就摔碗,众人皆醉你独醒是吗?现在有人替你承担责任撑着事,你倒要笑他作秀?要么换你出去跑前跑后干体力活,他在家替你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