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些话果然是不能说得太早的。
“只是……不行,至少现在不行。”他耐心解释。
这里整个房间都是她从小到大的书本和玩具,他若是在这就对她……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禽兽。
他早说过,她从不是什么任凭别人揉乱的洋娃娃。
“你在认真践行你的那条抛物线,我知道。”小初的眼睛里逐渐蔓出碎光,“你说过,影音室的那晚就是我们之间的极致,后面都不会再有。你不相信我们会在一起,所以不忍心伤害我。”
“不是的。”余萧弋心疼至极,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剖白他自己,干脆把所有感情都化成了吻落下来,明明很失控,他的动作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温柔,轻吮着她的唇角和舌尖,最后把她的眼泪一点点含下去,让她不要哭。
“怎么办,刚刚看见你坐在沙发上看电脑的样子,我突然就不想分手了,那个样子的你,让我特别有家的感觉。”
“我们不会分手。”他将她压入怀中,“人在半夜时候都容易脆弱,睡一觉就好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不是噩梦。”小初的声音渐低,整个人羞涩到不行,“都怪你,我最近总做那种似是而非的梦。”
什么,似是而非?
余萧弋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她在说什么,明白过来之后更觉得她无比率真可爱,两人仿佛一下变成了促膝谈心的青梅竹马,很多本应该染了情欲的东西,突然变得那么生机勃勃,每个延伸的脉络都是生物的本能,自然且美好。
“方小姐食髓知味了是吧?”他笑着用拇指指腹抹了抹她唇上的不知道谁的口水,“你看,我就知道我的计谋会得逞,是不是从那以后,你梦里的人也变成了我?”
小初红着脸瞪他,“你还笑我!”
“没笑你。”他亲昵地用自己的鼻尖碰了碰她的,“情欲本来就是人与生俱来的天赋,只能说明,Babe长大了。”
然后他又贴近她耳朵,“所以你后来自己有没有?”
小初不答,只微微垂下了眼睫。
“什么时候?”他耐心地引导着她正视自己的欲望。
“特……特别想你的时候,你去美国的时候。”
一句话,就引燃了余萧弋的脑子里的烟花,炸得他眼前一片绚烂的白光,连呼吸都染了火药,所到之处都是余热。
“半个小时之内,你必须睡着,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他俯身下去,轻咬住她的锁骨,再向下,在她皮肤留下一串湿漉漉的吻痕。
白色吊带睡裙下的她早软得不像话,他灼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布料吻上去时,他清晰地听见了她一声带着颤抖的嘤咛。
“喜欢吗?”
小初瞳孔早已放大,她好像明白他要做什么又好像不明白,只是那么空茫地看着他。他睡袍的带子早被她解开,以至于现在落入她眼底的,除了他深邃又好看的眼睛,就是他整个上半身流畅分明的肌肉线条。
她不敢再向下看,却不小心瞥到了他内裤边缘上的logo,明晃晃宣告着她对他不计后果的爱意,三万多块啊,她那么努力才拿的奖学金,竟然有天会为了一个男人,就那么眼睛都不眨地花出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码数不太对,她眼角余光里,那块布料被撑得很紧,那串数字上面,是更吸睛的人鱼线,她已经不知自己该把目光置于何处,身体的温度逐渐升高,她看了看小夜灯下面的数字,已经达到42度。
她想她快要发烧了。
“看什么呢?”
余萧弋的声音像是极力控制着什么痛苦,听起来飘忽不定,“闭上眼睛,就当你还在做梦,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天考个好成绩。”
小初听话地闭上眼睛。
这么一来,某些感官反而更加被放大了。她现在感觉自己正躺在箱根的温泉里,空气里都是氤氲的水汽,耳边流水声不绝,有害羞小鱼正从身体周围游过,很轻,很软,若即若离,弄得她四肢百骸都好舒服。
突然很想立刻飞去北海道,和他一起,感受一下雪夜泡汤时与天地交融的快乐。
双脚不自觉地并拢到了一起,却被他抓着脚腕压成了一个让她不敢细想的弧度。
她微喘着,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能无助抓着他的肩膀,有条小鱼好凶,一直在啃噬她,像是想从那里窥探她的心。
她想跟它说停下来,她愿意把她的心全权交给它,或者它要她别的也行,只要它开口,只要她有。
可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任它放肆撒野。
生理性泪水不自觉湿了半片枕头,她没想哭,但就是控制不住,一想着记忆中那个光风霁月的男人正和那条小鱼一样在取悦着她,轻哄着她,她就忍不住身体颤抖。
感觉自己空的那部分被填满了。
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艰难地喊了声他名字,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