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秒她就仿佛彻底陷进了爆破的水床里,整个人都被淹没了。
余萧弋这棵水生植物,终于将根系伸向了拥有最丰沛水源的地方,他也能活下来了。
“你的错觉。”他哑着声音停在她脸上九英寸的距离,“水管好好的。”
小初这才敢睁开眼,然后就直接哭出声来,“怎么办Theo余,我把你弄脏了。”
“不脏。”他摸摸她的头发,“现在可以睡了吗?”
小初仍是哭,身体的余韵还没有停歇,她还在轻轻颤抖。
她没想到这件事带来的愉悦感会这么山呼海啸般。这次是抛物线上行还是下行?她怎么感觉,他们之间的羁绊更深刻了呢。
余萧弋的唇在这个视角下妖冶得异常,她情不自禁勾住他的脖子吻上去,根本忘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一切都很自然。
那个味道……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好一点。
直亲到她的情绪彻底平稳下来,她才松开手。
“是好吃的,对吧?”他弯唇逗她。
“不公平,我都没有尝到你的味道。”
“宝贝!”余萧弋一把捂住她的嘴,“不要再说了,再说明天谁都起不来了!睡觉睡觉。”
他忽地起了身,抓过浴袍将自己绑紧,又帮小初把被子盖好,然后就抱着另一床被子出了门。
小初被他晃得眼花缭乱,忍不住问,“你去哪?”
“睡沙发,你别管我了,晚安。”
在她还想说什么之前,他已经出了门,关门的姿势可以说是毅然决然。
小初无声地张了张嘴巴,最后还是笑了。她真的已经精疲力竭,再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一夜酣畅好眠。
第二天早晨起来推开门,沙发上早没了余萧弋的身影,只有一条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旁的贵妃榻上。
小初好奇地四处看了看,这才发现他早已梳洗打扮整齐,正陪姥姥在厨房烙馅饼呢。
呃,余少在北京老破小的厨房烙馅饼,这个新闻要是爆出去,够不够港版报纸一个头条?
小初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又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才喊了声,“早。”
厨房里吸油烟机声音太大,他们都没发现她的存在。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考试不是九点吗?”余萧弋看了看表。
这会儿才不到七点。
小初不敢和他对视,只说,“睡到自然醒了呗。”
姥姥接过话去,“不是说好你去你妈妈房间睡,让小余睡你房间吗,怎么好让他睡沙发呢,那多难受啊,客厅这么冷。”
“不冷。”余萧弋赶紧帮她解围,“我听她说另外一个房间没有那个……”
“电热毯。”小初笑着帮他补充。
“对,我怕她冷,就让她睡那边了。”
姥姥笑着看了看两人,也没说别的,只说,“快收拾收拾吃饭了,你爸的司机都在楼下侯着了。”
“啊?”小初愕然,“他几点来的啊?”
“不知道,一大早电话就进来了。”
小初抿抿唇。
“姥爷呢?”
“姥爷遛弯去了,你别管,你和小余先吃,吃完好出门。”
“哦。”
小初考试的考点离家里只有六七公里,开车过去也就十分钟的事,也不知道他爸着的什么急。
不过她还是从善如流洗了漱换了衣服,迅速吃了个早饭就带着余萧弋出了门。
一出门,两人就同时被室外的冷空气穿透了。今年的天气怎么这么反常,还没十一月就冷成这样了!
“戴上口罩吧。”小初递了个黑色口罩给余萧弋,“我要考四个小时呢,你找个暖和地方待着,别冻着。”
“放心!”余萧弋将口罩挂绳勾在耳朵上,语气有些无奈,“我又不是什么濒临灭绝的热带植物,不至于换个环境就活不下去的。”
戴上口罩的他太像他们相遇时的样子,小初一阵恍惚,连本来要说什么都忘了。
“再说,我早晨已经跟姥爷说好了,让他带我逛逛你们学校,你就安心考试好了。”他眨眼。
“嘿!”小初瞪大眼睛,“你还真是主动出击型选手啊,这么快就把姥姥姥爷都划到你的阵营了?”
余萧弋得意地挑了挑眉,没说话。
两人手牵手来到巷子里,司机早已在那里等。
看见两人亲密的样子,他也只当视而不见,只恭恭敬敬叫了声,“小姐。”职业素养没话说。
因为是周末,路况照工作日要顺畅很多,一整路,余萧弋都没说话,一直在专注看窗外的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