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古:回母亲,我今天请小弟奚隐与皇祖母来帐中打双陆棋。有个属珊军士来报,说母亲在木叶山遇险,让我们多带些侍卫随他前去支援,我立刻就要动身。小弟奚隐说他也同去,我让奚隐留下来照顾皇祖母。皇祖母说她也同去,说母亲既为国主,若遇险肯定是了不得的大事。我担心皇祖母年纪大,身体吃不消,皇祖母担心我兄弟俩年纪小,不能拿主意。最后我们祖孙三人带上各自的侍卫,一起去往木叶山。
大可敦:然后你们就遇到划沙了?
尧古:是的母亲。我们一行人在山脚下遇到划沙带着一队属珊军,他们刚刚与南儿军打斗过,大获全胜,斩杀数十人,擒获数十人,划沙打算留些人手看押他们,留待日后审问,其余人去支援母亲。皇祖母发话,那些南人官吏敢与大可敦兵戎相见,已经是谋逆,那些南儿军都是从叛帮凶,但大可敦的事情更紧急,不要在山下浪费时间或人手。皇祖母对划沙下令,从叛必死,即刻斩杀从叛者,然后尽快上山。
大可敦:你们皇祖母还是有魄力的。
尧古:皇祖母确实令人佩服。我们冲到山顶,看到母亲卧在地上,半边身子全是血,我与奚隐都被吓坏了。还是皇祖母当机立断,指挥我与奚隐先带着母亲下山。因为之前奚隐背着皇祖母上山,我怕他太劳累,于是下山时由我背着母亲,我让奚隐去找乙辛隐来为母亲看诊。
大可敦:做得好。你们兄弟俩都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
尧古:我想多陪陪母亲,照顾母亲。
大可敦:我这里有乙辛隐照看,已经很足够了。我这次遇刺真的很凶险,几乎丢了半条命,虽然划沙已经抓住赵思温,但谁敢保证他背后没有指使之人?不知有多少人暗中对我虎视眈眈呢!我养伤还需要一些时日,你俩又不通医药,留在我帐中也没用。但你俩可以带着扈从侍卫在小禁围外巡逻,防止再有人来刺杀我。
尧古:孩儿领命,孩儿定会保母亲万全。
尧古与奚隐离开了大可敦的寝帐后,乙辛隐端来一碗汤药让大可敦服用。乙辛隐嘱咐大可敦:“我已将您右腕的碎骨清理干净,用桑皮线缝合伤口,又敷上药,再重新包扎起来。以后我每天都会来查看病情,侍奉汤药,大可敦也要善自珍重。伤口不能碰生水,不能沾灰尘,以免风邪侵体。不要饮酒,不要吃辛辣油腻的食物,还要心气平和,以免血热成疾。”
大可敦细心听着乙辛隐的交代,忽然感到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在左手掌心。大可敦看过去,是乙辛隐在流泪,大可敦连忙安慰道:“你别哭呀,我不疼的。”
乙辛隐哭得更厉害了,她说:“怎么会不疼呢?我光是看着都觉得疼。您可是被砍掉了一只手啊,又流了那么多血。”
大可敦:你是在心疼我吗?
乙辛隐:是,我心疼您,到底是谁胆敢伤害您?
大可敦:没有别人伤害我,是我自断一腕。
乙辛隐:那必定有人逼迫你,要不然你好端端地何必自残?
大可敦:你相信我,我一定会为自己报仇雪耻,那些逼迫我的,还有他们背后之人,我都会收拾掉,你不要为我伤心啦。
划沙在帐帘外求见,大可敦让乙辛隐扶着她坐起来,召划沙进帐奏事。乙辛隐自知不便留在此处,端着空药碗出去了。
划沙一进大可敦的寝帐就跪伏在地,告罪不止:“臣今日来迟了,使陛下御体损伤,臣万死难辞其咎,请陛下降罪。”
大可敦沉默良久,才对划沙开口:“来迟了,你只犯了这点小错吗?我留你在山脚,让你戒备,你却放任那帮南人上山,你就是这么戒备的?你到底是无能,还是已经心生反意?”
划沙:陛下提拔臣,又让臣手刃仇人,臣对陛下绝无二心。今日之事,实在是事出有因,请陛下听臣一言。
大可敦:那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划沙:回陛下,臣等原本遵陛下之命,在木叶山下戒备,见到赵思温等官吏带着一大队南儿军,身怀利器,气势汹汹而来。臣拦住他们,说大可敦正在山上拜祭,不许他人打扰,赵思温说他们是要向大可敦进谏,让我们不要挡道。臣看他们人数是我们五倍还多,估计也抵挡不了,于是就撤退走了。
大可敦:哦,你们就这么走了。
划沙:臣是假意撤退,实则去搬救兵。臣与手下几人分头求援,臣去找太子,有人去找二皇子,还有人去调动属珊军。
大可敦:突欲已经不是太子了。
划沙:谢陛下提醒。臣到大皇子帐中,他正与宠妾大氏酗酒,喝得酩酊大醉。臣说明其中利害,请大皇子调动侍卫援助陛下,他百般推诿。臣怕耽误时间,独自赶回木叶山下,带领来增援的属珊军士,与赵思温带来的南儿军激战一番,最终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