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李夏意。”他想上去帮狗崽洗身子,毕竟在家里事后清理这活儿都是他干的,他一贯把李夏意想得很娇气。
可是外面的小溪很不干净,里面的寄生虫一抓一大把,细菌肯定严重超标了。沈安秋犹豫了很久,还是选择愣在溪边不肯下水。
李夏意听见沈安秋叫他只稍稍偏了一下头,等了会儿没等到后半句话便很快将脑袋缩了回去。
溪水中,碎金水花随着李夏意的动作一圈圈荡漾开来。他仰头对准阳光,每一寸肌肤都被晒得滚烫。
和无数镇子里长大的小土狗崽一样,他天性好水,因此,泡在水里时他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这边李夏意已经全然沉浸在玩水的快乐中,那边沈安秋却是蹙眉站在岸边,表情不太好看。
“我来帮你。”沈安秋声音很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试探性地将脚尖点入溪水,就被刺骨的凉意激得立刻倒吸了一口气。水流缓缓漫过脚踝,心底的抱怨还未出口,李夏意突然转过头来,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他。
居然比河底的鹅卵石还要亮,沈安秋突兀地想到。
李夏意呆呆望向朝他走来的沈安秋,没想过大少爷会真的下水。
湿发贴在他永远都晒不黑的脸颊上,衬得本就精致的五官愈发动人。干净又易碎,像是夏日里一场不会放晴的雨。
镜头在这一刻放得很慢,每一颗水珠都在逆光里闪烁,每一根睫毛都清晰可数。画面定格,然后无声放大。
这一幕好熟悉啊,熟悉到……李夏意觉得自己早已看过无数遍,又在每一个即将遗忘的节点重温。如此循环,周而复始。
可他的过去里从未有过这个瞬间。
那未来呢?
“李夏意。”沈安秋体温偏低的手掐住了他的腰。
“嗯……”李夏意双手自然地揽上了男人的脖颈,露出了一个毫无防备的信任姿态。
“发什么呆呢,我帮你弄。”沈安秋动作利索,不顾狗崽咬着牙在他颈侧喘息颤抖,一下下舀水冲击他的皮肤。
狗宝含了好多,排了这么久鼓起的肚子才消了一半。
也不知道会不会怀孕。如果怀孕了会是奶香味的吗?应该会很甜吧,说不定是芦荟味的,到时候小崽子出生了就把他送走,崽子必须由他一个人独享。
迷离恍惚间,甜杏信息素在空气中悄然弥漫。恰到好处的浓度抚平了李夏意燥热的身体,让翻腾的思绪渐渐沉淀。
整个清理过程磨人又漫长。沈安秋在很多事情上过分执拗,尤其是事后清理,每次都要做到一丝不苟才算罢休。
李夏意几次软着腿缩进他怀里撒娇讨饶求放过,都还是会被强硬地拉回原位,继续打理那身湿漉漉的狗毛。
“别弄了……”黏糊糊的声音和李夏意整个人一样,湿哒哒、软乎乎的。
用手掌贴上狗崽的额头,试图让人清醒些。可掌心下传来的温度着实有些太高了,沈安秋心下惊疑,稳住乱扭的人将额头抵了上去。
李夏意内双的眼皮都快掉下来了,黝黑的瞳仁里不见一丝光亮,像是被雾糊住了视线。
沈安秋心道不好,狗崽子这是发烧了。李夏意今下午过于充沛的精力让他忘了这憨货还是大病初愈,在地里胡搞了这么一通,又是在室外,即使再热的天也会着凉,更别说刚刚又下了水……
“……病刚好就来勾引人。”沈安秋咬牙怒骂了一声,一掌轻轻拍了拍李夏意带点软肉的侧脸以示惩戒。
“唔……”被沈安秋冰凉的体温弄得很舒服,李夏意顶着一张涨得通红的俊脸蹭了蹭男人的额头,肉脸贴近了对方横在自己右边的手掌。
“傻狗。”沈安秋被这憨货的傻样逗笑了,抬手就将水瓢倾泻而下,试图让人再清醒一点。
清凉的溪水哗啦啦浇在李夏意头上。
水流冲击的瞬间,刺骨的凉意从头顶蔓延,李夏意心底莫名涌上一阵阵战栗。他费力掀开湿重的眼皮,眼神聚焦在沈安秋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
那双漂亮的眼睛正专注地凝望着他,眸色幽深如潭。
忽然,世界倾倒,眼前的景色扭曲成了一个绚丽多彩的万花筒。
不等他反应过来,镜面轰然炸裂,万千流光碎屑扑面而来。沈安秋那张脸也在光影中缓缓摇晃、坠落。
李夏意踉跄着向后退去,溪水在脚下荡漾开来。下一秒,粼粼波光消散,场景变成了学校走廊。
周遭人影幢幢,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来。这片混沌中,沈安秋的脸再次清晰。李夏意张了张嘴,疑惑还没问出口,一杯冷水便迎面泼下。
李夏意闭上眼,由水流划过颤抖的睫毛流向紧咬的下唇,这是什么情况……?
在无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