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夏意走到沈安秋身后,手臂从他的腰侧穿过,虚虚环住了对方握紧锄头的手。体温透过汗湿的薄背心传来,李夏意察觉出身下人的肌肉瞬间绷成了硬石块。
“你要把锄头斜切入土,”他贴着沈安秋的耳廓低语,犬齿似有若无地擦过对方脆弱的腺体,“借腰力往上掀。”
这时,沈安秋突然向后靠去,将汗湿的后颈完全暴露在李夏意唇边。黏在皮肤上的发丝被蹭开,露出了一小片白得晃眼的后颈。
然后呢?你会怎么做?
沈安秋在心底无声询问,感受到紧贴后背的胸腔里正传来剧烈心跳。
“像这样。”
李夏意大胆地贴近,蜜色肌肤黏上沈安秋汗湿的背脊,整个人像块融化的饴糖,蒸腾出甜腻香气,诱得人只想咬开那层糖衣,尝尽内里流淌的蜜意。
男人勃发的荷尔蒙织成密网,铺天盖地笼罩下来,让李夏意全身发软,恨不得当场伏低身子将自己献祭般送到对方嘴下。
李夏意昏沉着将发烫的腿心往沈安秋绷紧的腰胯蹭去,有一瞬间的失神,整个人化作春水瘫在了对方后背上。
面对异常的李夏意,沈安秋却始终无动于衷,他自顾自抡起锄头锄地,每一下动作都带着狠劲往前凿,幅度大得惊人。
男人滚烫的躯体骤然抽离,李夏意不满地轻哼出声,腰肢本能向前弓起。
“哥哥……给我。”
话音刚落,沉默许久的男人忽然转过头来。李夏意这才看清他白皙的面容早已布满潮红,桃花眼旁水光潋滟,分不清是泪还是汗,那颗泪痣缀在泛红的眼尾,像雪地里落了一滴血,秾艳得不可方物。
“李夏意,你再说一遍。”
沈安秋用那双戴着麻布手套的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动作轻佻随意,是一惯用来逗弄宠物狗的方式。
李夏意毫不闪躲地迎上沈安秋晦暗的目光,对视片刻,他突然咧开了嘴角。那笑意肆意张扬,在少年俊朗的眉目间绽开,带着一股勃发的意气。
还不等沈安秋反应过来,李夏意已侧步闪至他身前。
狗崽子直勾勾地盯着支起的帐篷,点出难以掩饰的事实。
“你想要我。”李夏意向前一步,散发出致命的引诱。
“我想要你。”他笑弯了一对圆眼,请求直白又露骨。
明明长了一副宽肩窄腰的好身材,五官也是男性化十足的锐利刚硬,此刻却门户大开。
沈安秋真想让李夏意看看他自己如今这副模样。
“沈安秋,你还在等什么?你不行我就去找白暮——”话音未落,李夏意被一股狠力攥住手腕用力掼在了土地上。
盛烈的阳光透过身上人颤动的睫毛穿刺下来,在他眼里炸开金色光斑。
热浪从泥土蒸腾进脊背,前方是沈安秋灼热的体温,李夏意被两重火墙夹在中间,难耐地眯起了眼睛。
忽然,一滴水砸在了他的唇角,咸涩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是汗吗?还是……泪?
紧接着,李夏意的嘴巴里下起了滂沱大雨。湿热的液体顺着牙关缝隙渗入,淅淅沥沥的,带着股铁锈味,在口腔里泛起一阵无声的潮涌。
在模糊的视野里,他只能看见沈安秋剧烈起伏的肩颈轮廓,和正在亲他时,原始又野性的、狼一般的眼睛。
李夏意抬手圈住沈安秋的脖颈,主动加入了这场厮杀。
沈安秋探查出信号的含义,俯身将猎物彻底禁锢在身下。
这是场毫无保留的掠夺。他们用齿尖啃咬,用舌尖探索,在这个吻里暗暗较劲,投入了所有赌注。
借唇齿交锋宣泄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沉默的李夏意和骄傲的沈安秋有着独特的交流方式。他们谁也不愿先示弱,谁也不肯先撤离。
直至铁锈味溢满舌关,血染城池,战事宣告暂歇。
李夏意偏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液,急促喘息着调整呼吸,耳边传来沈安秋暗哑的质问:“白暮绮能满足你吗?”
沈安秋扯出了一个怪笑,“最重要的是,对着你这个脏货,白暮绮他能下得去嘴吗?”
李夏意闻言微愣,竟然真的用心思索了片刻,而后他眨着那双圆眼望向沈安秋,周身都散发出一种不谙世事的纯然气息。
“你别压我这么紧,”李夏意的声音里带着点被闷着的气音,仿佛全然未听出对方话中的讥诮。“把头抬起来,我告诉你答案。”
沈安秋见这憨货居然真要回答,觉得荒谬的同时又生出几分凌虐的兴味。他配合地稍稍抬起身,不料下一秒迎接他的却是一巴掌。
李夏意手劲本来就大,这一巴掌更是带着十足的力道,扇得沈安秋偏过头去,脸颊立刻肿起了一片红。
“最没资格嫌我脏的就是你,沈安秋。”
李夏意冷冷地道,泛着情潮的双颊明明仍旧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