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沈安秋跟着李夏意进了房间。
卧室空间狭小,光线不足。几张旧奖状全部翘起了边角,固执地糊满了一墙面,陈年的黄色纸张中依稀能辨别出李夏意的名字。靠墻的老橱柜上残留着蜡笔涂鸦,歪歪扭扭地画着太阳和几个火柴人,痕迹淡得快要看不清。
这里似乎是李夏意的房间?沈安秋正新奇地打量这处小天地,李夏意却误以为他那身娇生惯养的坏毛病又犯了,冷声道:“就这间了,嫌小你就睡外面去。”
语气里的明嘲暗讽像细针般扎得沈安秋眉心一跳。他嗤笑出声,猛地将手中的行李掼在床上,包裹重重撞上硬木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不等李夏意反应过来,沈安秋已经整个人欺身压了上去,他将膝盖抵进李夏意腿间,双手死死扣住人的手腕将人按进了旧床铺里。
慌乱间,沈安秋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隐约露出眼尾一颗红得治艳的小痣。
“李夏意。”沈安秋黏腻的声音听起来乖戾又阴狠,每个字都带着钩子,刮得李夏意头皮发麻。他两腿发软,被压制着一动也不敢动,此刻像只被揪住后颈皮的奶狗一样微微瑟缩着。
“回到自己的地盘就开始耍横了,嗯?”沈安秋加重力道压抑住李夏意,一手撑在他耳侧,另一手捏起他的下巴。明媚的桃花眼里波光流转,漾着与无数次欺负李夏意时如出一辙的恶劣光芒。
李夏意敏锐地嗅到了危险,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顿时乖觉起来,他眨着一双通红的眼望向身上的人,如同被吓到的小狗。
只可惜当下沈安秋压根不吃这套。这蠢狗从醒来就没给过他好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欠了他几百万呢。
天知道他把这一狗一箱弄来边南镇费了多少功夫。李夏意昏睡了足足几天,他又是给人喂饭擦身,又是守着人输液,老妈子都没这么尽心尽力。结果小白眼狼一睁眼就摆臭脸给他看。
沈安秋艳红的嘴唇近在咫尺,李夏意查探到他现在非但不生气,反而还十分兴奋。
接着,未等李夏意讨饶服软,一个吻便强硬地碾了下来。比起吻,侵入他唇舌的动作更像是掠夺、啃噬。与美艳清瘦的外表全然不同,沈安秋的动作暴戾又凶狠,他像极了一只嗅到血气的野兽,理智尽失,只管将獠牙刺入猎物的咽喉。
李夏意艰难地闭眼调整呼吸,舌尖却被叼住粗暴地吮吸。“唔……”蛮横的攻势让他整张脸憋得通红,手指也无意识蜷缩起来。
沈安秋有意无意散出的甜杏信息素让李夏意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好香……好想舔一舔……这股味道令李夏意头晕目眩,他像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虫,挣扎着坠入甜腻的陷阱。
神话里受海妖蛊惑的水手明知前方是礁石,却仍会痴迷地驶向那片致命的歌声。李夏意的身体开始发软发痒,他配合地仰起头任由主人品尝掠夺,温顺地献上一切,甚至顺从地含住了在他口腔里肆意妄为的长舌。
见李夏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迷失了,沈安秋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这笑声如同一盆冰水,猛地浇醒了沉沦的李夏意。他怔怔望着眼前人艳丽的笑容,只觉得嘴里泛着股焦味,仿佛刚刚舌头被一场燎原的烈火所灼烧,只余下苦涩和无尽的灰。
试剂的作用正如沈安秋所说,会把他彻底改造成一个被信息素撩拨就浑身发软、意识模糊的,敏感的Oga。李夏意死死咬住下唇,却被慢慢流出的清液烫得浑身一僵。
难道真要变成那种身子?他本来就有个多余的器官了,要是真的分化成Oga……
‘到时候我和沈安秋一人一个,你说,我该挑哪个比较好?你是生殖腔容易怀孕还是子宫容易怀孕?’
白暮绮戏谑地调侃不合时宜地响起,向李夏意平地扔出了一个响雷。难不成他真的要变成一个下贱的□□玩物?
他突然觉得好难过。
沈安秋凶狠的掠夺像巨石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李夏意皱着眉头努力吸气,可鼻尖一阵阵发酸,鼻腔像是被堵塞住了难以呼吸,只能张着嘴发出破碎的呜咽。
凭什么偏偏是他来承受这些?为什么他每次都这么倒霉?李夏意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绝望,两滴滚烫的眼泪竟不争气地从他那两颗葡萄眼里滑落,濡湿了沈安秋的半张脸。
怎么了这是?沈安秋逐渐从掌控的快感里回过神来,却见李夏意红了一双眼睛,刚获自由便侧过身子小声咳嗽,只留个耳尖对着他,看起来可怜极了。
沈安秋被这副有些娇憨的情状勾得心口发痒,态度软了下来,猫儿似的俯身贴近李夏意,轻轻拍了拍狗子手感绝佳的肥臀。
“生气啦?”他戳了戳狗崽鼓起的脸颊,怜爱地在上面嘬了一口,面上含着无限柔情。
谁知沈安秋下一秒话锋一转,无赖地宣告:“生气了也没用。你是你妈卖来给我当老婆的,再闹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