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夏意摸索着爬到墙边,手指触碰到窗台,急切地向上探去。然而,指尖传来的触感,不是冰冷的玻璃,反而像是粗糙、厚重、被死死钉死的木板!
怎么会这样……?
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李夏意发疯似的用指甲抠挠那些木板,但它们纹丝不动,坚固得令人绝望。一定是沈安秋……他早就该知道!就是沈安秋那个混蛋!李夏意哭着,用拳头狠狠捶打木板,感受到手背传来的尖锐疼痛。
无力又可笑,却成了无边黑暗中他唯一能确认自己还存在的证据。
“这孽畜怎么在这。”一个冰冷的、带着嫌恶的男声毫无预兆地在黑暗中响起。
“蠢狗玩死得了。”另一个嗓音更加语气轻蔑得像在讨论如何处置一件垃圾。
这个房间果然还有别人!李夏意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立刻站起来想要躲藏,却因为极度恐慌而双腿发软,动作幅度太大以至于绊倒了脚边的什么东西。
“哐啷!”一声脆响,像是金属器皿落地的声音,沉默中格外刺耳。
李夏意瞬间憋住哭泣声,抽气都变得小心翼翼,整个人惊恐地蜷缩进最近的墙角,希望其余二人找不到他的位置。
可惜事与愿违,有人朝他走来,步子沉稳而缓慢。李夏意被吓得浑身僵硬,死死用手捂住嘴,大颗泪珠不要钱一样唰唰往下掉。
脚步声在他附近停了一会儿。就在他以为人已经走了,稍微松懈下来的瞬间——
一只冰凉的手如同铁钳般骤然扼住了他的脖子,他被狠狠抵在墙上,后脑勺撞击墙面发出沉闷的一声。眩晕感蓦地袭来,李夏意却连一声惊叫都发不出。
“贺潼……”李夏意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黑夜中认人的,但他知道这人就是贺潼。
“嗯,瞎喊什么?”贺潼爽了,眯起眼睛漫不经心答道。
“唔……”李夏意被另一个男人摸上,“沈安秋……你……”
“呼……”余韵未歇,李夏意大口大口地吸气喘息,却不想被沈安秋咬上了耳垂。对方特意用牙齿撕磨他敏感的软肉,让他难耐地挺起身子。
“别咬、呃……”
多处酥麻瘙痒聚在一起,李夏意承受不了,抬头急促喘息,谁知这时,有人衔住了他的唇瓣。
嗯?李夏意惊讶地瞪大眼,任由对方的唇舌在口中肆意掠夺。竟然还有其他人?这么说来……房间里有三个人。
这个吻深入而粗暴,几乎夺走他所有的呼吸。舌根被吮得发麻,在令人窒息的掠夺中,李夏意下意识眯起眼,从这强硬的掌控里汲取到了一丝诡异的熟悉感,竟让他生出一丝病态的眷恋。
他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轻吟,无意识地唤道:“阿绮……”
然而这一声却开启了地狱的大门。接下来的过程,李夏意像一叶被狂风暴雨撕扯的扁舟,在无法抗拒的浪潮中剧烈起伏。
单方面的暴行尖锐而刻骨,将他的身心彻底劈开。李夏意抑制不住地绷紧身体,却绝望地品尝到了一种瘙痒,正急速蔓延至身体的每个角落。
它诡异地在性里增生,与未褪的痛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崩溃的悖论。李夏意忍不住想要蜷缩,想要挣扎,却被更牢固地禁锢住,被迫承受所有强烈的快感。
“哥哥快爽死了……”
“嗬……野种浑身上下只这里最顺眼。”
“好骚……”
从一开始尖锐的哭吼,到后续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压抑到极致的抽泣。李夏意已经学会了默默流泪,任由温热的液体无声滑入鬓角,洇湿冰冷的地板。
他僵直地躺着,像一具被玩坏了的娃娃,静静接纳所有。抗击只会让畜生们更加兴奋,他只能将所有的嘶喊咬碎在齿间,咽回喉咙深处。用一点微不足道的刺痛来锚定即将涣散的神志。
黑暗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与令人作呕的调笑,而他无声的泪水,成了这场暴行唯一洁净却也最无用的祭品。
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勾引别人了,我错了……沈安秋,我再也不敢了,呜呜……我……
“狗宝怎么一直在哭?”一个极其温柔的声音贴着他的耳侧响起,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叹息,瞬间打破了一切光怪陆离的恐怖幻觉。
李夏意猛地一颤,涣散的瞳孔艰难地聚焦。四周仍是一片黑暗,只不过这里没有第三个人,也没有第二个人,他只是被沈安秋一个人抱在怀里。
刚才的一切……被瓜分的痛苦、窒息的绝望、冰冷的男声……竟然全是他的臆想?沈安秋根本就没离开过这个房间,原来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吗?
见李夏意一声不吭,眼泪却流得更凶更急了,沈安秋心头泛起一阵奇异而陌生的涟漪,酸酸涩涩,说不清也道不明。
松开了钳制,他用指腹温柔地拭去李夏意脸上那些滚烫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