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贺潼加大了力气，鞋尖往下挪动，皮革与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里，陡然掺进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声音像被捏住了尾巴的奶狗，低哑地从齿缝间挤出，尾音带点甜腻的颤意，像只小钩子似的勾得他心尖痒痒的。
好奇怪，这地方为什么会是凹进去的……贺潼顿了顿，鞋跟微微抬高又重重落下，力道比刚才更甚。
身下人脊背猛地绷紧，又在下一秒泄力般地软了下去，喉间溢出的气音混着喘息，却成了最烈的催情剂。
贺潼喉结滚动，心底那点快感愈发清晰起来。
李夏意瞪大了眼睛，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羞愤的神情中掠过一丝慌乱，像是被戳中了什么隐秘的心事。他攥紧了衣角，半晌愣在原地迟迟不肯动作。
“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干什么，难不成……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李夏意蓦地抬起头，正巧撞进贺潼低头望过来的视线。对方的脸离得极近，平时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睛此时红得厉害，牢牢锁住他的动作，下一秒好像要将他拆吃入腹。
李夏意心头一紧，知道这下是彻底逃不过了。克制的情绪无处宣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他恨不得一拳挥在那张漂亮脸上。又考虑到什么，他垂下了头，眼底最后一点挣扎消失无踪，肩膀彻底垮了下来。
咬紧了牙，他慢慢俯身向前。
贺潼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呼吸一滞。他显然没注意到李夏意心中满满的嫌弃，被眼前的画面刺激得心痒难耐。
英俊硬朗的少年乖顺地跪在他面前，俊脸被遮住了一半，依稀可见锐利的轮廓。外形上本应酷似Alpha，此刻却只能像个下流的菟丝子一样摇尾乞怜。
极大的反差感挑逗着贺潼岌岌可危的理智，他急不可耐地拍了拍李夏意的脸，示意对方赶紧的。
李夏意对贺潼的粗暴十分不满，他瞪圆了眼睛看向那人，浮着水雾的眸子亮晶晶的，脸颊微微胀大。
被这副样子刺激到，贺潼不禁舒服得眯起了眼，喉间溢出一丝轻哼。
“继续。”
收到指令的李夏意只能像狗一样听从主人开始动作。
妈的，这狗也太会了，净学一身勾人的手段，就这么缺男人吗？真是脏死了。贺潼浸满情欲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恨意，李夏意要是分化成Oga还了得啊。
好累……
李夏意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的嘴快已经麻了。
良久，贺潼舒扬起了头，优美的下颌线绷出了爽利的弧度，他的碎发早已被薄汗濡湿，随意地贴在额角。
湿润的瞳孔如同被水汽洗过一遍，又亮又烫，此时正含着无限情意看向李夏意。
李夏意一脸蠢笨，这个精壮硬朗的少年此刻呆滞地跪坐在地上，黝黑的圆眼里没有一丝焦距。
“做得不错。”
贺潼亲昵地拍了拍李夏意的脸颊，力度不大，侮辱意味却极强。
“谢谢你送我的礼物。”
一张张他的照片骤然出现在眼前，铺满了整个手机屏幕。
“你什么时候拍的？”
李夏意蓦地回过神来，神情一瞬间变得凶狠，他伸手想要抢过手机，却被贺潼巧妙躲过。
“别以为这一次就结束了，李夏意，我的报复没那么简单，要么，你就乖乖配合我，要么，你就老老实实被沈安秋整死。”
见李夏意止住了动作，贺潼微笑着和那双含了无限怒火的眼睛对视上，“怎么样，你的选择是？”
“疯子。”
李夏意似乎是累极了，尚未褪尽的潮红模糊了轮廓，他低下头不愿再给贺潼一个眼神。
“你最好别出尔反尔。”
“当然。”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贺潼起身准备离开，不知又想到了什么，他停住了脚步，看向李夏意的眼神中带了几分讥讽。
“忘了告诉你，我不仅喜欢你，我还喜欢权钱，甚至连学校里那些流浪猫狗我也很喜欢。”
贺潼彻底离开后，李夏意脱力地往前栽倒在地上，刚好扫到了一片开败在泥里的紫薇花。
他当然知道喜欢是个廉价的东西，李莳的喜欢是因为想要赎罪的愧疚，沈安秋可能的“喜欢”是因为对他奇怪身体的兴趣，而白暮绮的喜欢，他虽然目前还说不清缘由，但也能明确地察觉到这份喜欢里藏着别样的图谋。
就连他自己的喜欢也只是为了找个靠山，能有反抗的权力而已。
但是好累啊，距离十八岁需要走的路怎么这么长？更可况，十八岁之后也不一定会有所改变。
要是李莳一开始能别把他生下来就好了。
祁玉琛来到花园时，夜已沉到最深处。
月色漫过天际却吝于洒下光亮，祁玉琛只能勉强看清那暴露在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