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
    贺潼闻言突然笑了起来,他的肩膀开始剧烈抖动,眼角甚至沁出些生理性的泪光,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状态。

    “证据?你去问你那好同桌啊,他可是亲眼看到你打我了。”

    李夏意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骤然缠上的毒蛇扼住了呼吸,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你在胡说些什么?”

    “听不懂人话吗?我说,祁玉琛亲眼目睹了你在厕所里对我施暴的全程。”

    满意地看见镜子里神情僵住的人,贺潼手上的动作更加放肆,“你以为删了厕所门口那段监控就万事大吉了?李夏意,你真是蠢得可怜。”

    “这种有钱就能修复的东西你就算删了也没用,对了,你猜查监控的时候我在厕所门口看到了谁?”

    没等李夏意回过神,贺潼带着寒意的声音继续往下砸:“是祁玉琛啊,你那个单纯善良、开朗热情的好同桌。”

    “他就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你把我当垃圾一样扔在地上,看着你抬脚往我肋骨上踹,攥着拳头一下下落在我的眉骨、鼻梁、嘴巴上,砸得我眼冒金星,血腥味直往喉咙里涌。”

    从恨意中清醒过来,贺潼稍稍减小了力度,“你还不解气,又对着我的肚子猛踢,鞋尖碾过我膝盖的时候,祁玉琛就站在厕所门口,但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全程都看着呢。”

    “哎,你说他别不别扭,明知道你是个藏着坏水的恶毒婊子,却还得装聋作哑,转头对着你那副无辜可怜的嘴脸强装无事发生,要我我都嫌累。”

    “别说了……”李夏意摇着头轻声呢喃,眼神已然失焦,“贺潼,你别说了……”

    李夏意越是摆出这副魂飞魄散的惊惧模样,贺潼心里的快感就越甚。他喉间溢出几声低哑的笑,步步逼近,灼热的呼吸一下下喷在李夏意脸上。

    “呼……不过我倒真没料到,你这没人要的野种竟然有这么大本事,连白暮绮都能被你勾到手。”

    “白暮绮那么强势一个人,最讨厌别人逼他了,可你偏偏主动对我动了手,这时候所有人都会觉得是白暮绮干的,毕竟班里没几个人敢动我。”

    慢条斯理地说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这样一来,你成功地把锅甩给了白暮绮,还间接地给自己找了个公认的靠山,之后班里谁还敢惹你啊?”

    贺潼狠狠掐住那地方,将人掐得发出了一声痛呼。

    “打蛇打七寸,你这招实在高,先动我,然后用舆论逼迫白暮绮对其他四个人出手,李夏意,你怎么这么会算计啊?”

    指节几乎快刺破布料陷入,李夏意皱紧了眉头。镜子里那张俊脸上早已布满了潮红,断眉轻蹙间藏着几分不自知的脆弱,恰好冲淡了脸部轮廓原有的攻击性,反倒为李夏意添上了一层迷人的矛盾感。

    贺潼被李夏意这幅样子迷得眼尾发红,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明知道这很可能是小婊子装惯了的把戏,但他还是不受控制地低下了头。

    舌尖轻轻舔过锐利的眼尾,又顺着眉骨那道断痕缓缓摩挲,贺潼的动作近乎虔诚,仿佛在触碰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镜子里倒映出的少年像只发了情的野兽,痴迷的神情和动作让李夏意直冒冷汗。他被舔得微微前挺,绷紧脊背,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洗手台边缘。

    “你住院的时候怎么不顺便治疗一下臆想症?”

    情动中贺潼怔怔地低下头,却冷不防迎上李夏意攒足了劲的一拳,这个体格的力量绝不是开玩笑的,贺潼当即就被锤得歪了头,脑袋“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养了一个半学期的伤把自己脑子养出毛病了,满嘴疯言疯语,贺潼,我要睡觉了,快滚蛋。”

    长久以来压制的怒火终于冲破阈值,李夏意也懒得给贺潼留面子,什么难听骂什么,他转身往脸上泼了把水,又嫌恶地揩掉贺潼方才留在他脸上的口水印。

    “况且,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怎样,难不成你要逼迫祁玉琛替你作证?还是说你要跪在白家门口申冤?”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李夏意突然笑弯了一对圆眼,他故意凑近贺潼,向着对方阴鸷可怖的表情一字一顿道:

    “你觉得,祁玉琛和白暮绮会帮你还是帮我?贺家和祁、白两家的交情不算很深吧,他们凭什么为了你淌这趟浑水。”

    被挑衅的贺潼也不恼,他转头看向李夏意,眼里流露出了浓重的兴味,“我收回之前对你的误解,你这野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智商简直是低到令人发指。”

    “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这破事要是捅到沈家去,根本不用我多说一个字,你和你那见不得光的小三妈妈立马就会被沈安秋往死里整。为贺家教训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种,既能赚足贺家好感,又能整顿家风,这种一举两得的好事你猜沈家会不会做?”

    沈家……沈伯庸本就是个利益至上的疯子,打从一开始就看他不顺眼,而沈安秋又跟他冷战了整整一个半学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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