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的主人精壮高挑,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在外,祁玉琛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那人是李夏意。
那家伙趴在地上干什么呢?也不知道这么晚跑来外面干嘛,害得他刚刚找了这么久。
祁玉琛悄悄踱步过去,本想吓李夏意个出其不意,脚步却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顿住——李夏意竟在地上挖了个小洞,将头深深埋了进去。
少年的脊背微微弓起,蜷缩在不足脑袋大的小洞里。他像只在黑夜里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呼吸藏得极轻,仿佛要把自己连同所有的情绪一并藏进泥土的缝隙中,不被任何人窥见。
说不清的复杂与酸涩刹那间涌至心头,祁玉琛鼻腔微微发紧,喉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开不了口。
他张了张嘴,又无声地闭上。最后,他只能放慢脚步站在他旁边,缓缓蹲下身,伸出手轻柔地拍了拍少年微微颤抖的肩膀。
“夏意,我来接你回去了。”
语气极尽温柔缱绻,仿佛无论刚刚发生过什么,无论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心绪,都会被这份包容轻轻接住,妥帖安放。
李夏意仍是沉默着不说话,仿佛要借着月色将自己埋葬在这里。
祁玉琛也不急,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李夏意的背,掌心的温热渗过衣料,试着一点点抚平少年紧绷的脊背。
良久,黑夜里响起一声呼唤。
“祁玉琛。”
声音有些嘶哑,落入祁玉琛的耳中又勾起了他心尖的苦涩,酝酿半晌,他温柔地回应道:“我在。”
“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贺潼是我打的?”
祁玉琛心跳漏了半拍,犹豫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嗯,我一开始就知道。”
“所以你就一直看着我在你面前装无辜、装天真、装可怜?你看见我这样是不是很想吐啊,心里明明尴尬的要死,可面上还得应付我,你恨不得我……”
“没有。”
祁玉琛强行打断了李夏意,平日里总是懒散随意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认真的神情。他抬手摸上李夏意的后脑勺,指腹轻轻揉着有些毛躁的发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温和。
“我从来都不觉得你恶心。相反,我觉得你很可爱,很善良,也很单纯。虽然你偶尔有点闷,但这点在我心里反而是一个萌点。而且你也从来没有想要去特意伤害谁。”
见李夏意不出声,祁玉琛继续安抚道:“贺潼那混蛋是罪有应得,这种纨绔就得被狠狠教训一顿才好。夏意,你没有错,谁叫他们先欺负你的?反倒是你,当时应该吓坏了吧。”
祁玉琛越说越怜惜,看向李夏意的眼神里漫着化不开的软意,像揉碎了的月光,轻轻落在少年低匍的脑袋上。
不知过了多久,李夏意才慢慢直起身,像卸下了所有力气般,上半身重重地砸进祁玉琛的肩膀,将整张脸埋进了他的颈窝。
浓重的蜂蜜甜香悄然蔓延开来,李夏意猛地意识到这是祁玉琛的信息素。他喉头微动,下一秒,竟是一口咬上了祁玉琛纤细修长的脖颈。
被大型犬突然咬了一口的祁玉琛一头雾水,足足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心底瞬间漾开甜丝丝暖意。这呆子,受了委屈在闹脾气呢。
他伸出手臂牢牢环住李夏意,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汗湿的后背,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无奈与纵容:“夏意,你这是在对我撒娇吗?”
傻狗并不回答祁玉琛,只把鼻尖往他颈窝里蹭得更深,呼出的热气全扑在细腻的皮肤上。随即,带着点泄愤般的不爽,大狗的齿尖突然发狠般咬上了那处肌肤,直到祁玉琛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才啃松嘴。
不等祁玉琛说话,李夏意的舌尖却又软软地凑上去,一下下轻舔着那圈泛红的牙印,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无声道歉。
祁玉琛差点被这又凶又软的模样逗乐出声,他强压下笑意,收紧手臂把怀里的狗子抱得更紧些,慢悠悠地给小祖宗顺毛,笑弯了一双灵动的猫眼。
两个火热的躯体贴得密不透风,李夏意后背湿得更厉害了,黏腻的衣料贴在皮肤上,他不安地动了动,似乎是终于觉得难受,闷闷地哼唧几声,挣扎着要从祁玉琛怀里起来。
狗子脸蛋红扑扑的,完全没了沉默时的冷酷模样。已经干涸的泪痕在月光下亮亮一条,顺着脸颊蜿蜒而下,像刚落下的一道眼泪。他的眼尾也泛着红,透着股惹人怜的脆弱。
祁玉琛看着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又酸又软,升起了想把人揉进怀里狠狠疼爱的冲动。
“谢谢你,同桌。”李夏意笑了起来,露出了两个不太显眼的小酒窝。
“不用谢。”只是同桌吗?祁玉琛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嘴角,心里又泛起了丝丝凉意。
“今晚是谁欺负你了,你跟哥说,哥去教训他,是沈安秋还是贺潼?又或者……是暮绮?”
李夏意摇了摇头,表示让祁玉琛不要担心,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