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沈安秋的性子,肯定会对他充满了猜忌与防备,到时候那疯子绝对会敲断他的利爪,拔断他的牙,这样一来,他想要脱离掌控会变得更难,而且还会连累李莳……
李夏意不自觉皱紧了眉,脸上刻意维持的夸张笑容瞬间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怎么办,现在是不是很后悔?”贺潼步步向前紧逼,将李夏意锁到了墙壁前,“没想到我会一直咬着你不放吧。”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压缩到极致,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贺潼微微俯身,语气轻柔黏腻:“我说过的,你给我等着,你看,我这不就来了吗?”
少年白皙的脸颊早已覆满了艳丽的酡红,眼神涣散又癫狂,活脱脱一副亢奋到失控的精神病人模样。
这副神态竟恍惚间与记忆里那两人重叠了。他们眼里也闪着势在必得的寒光,仿佛对眼前的猎物早已胜券在握,傲慢得令人作呕,好像一切都尽在他们掌控之中。
想到这,李夏意忽然低低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忍不住捧腹弯腰,整个人都笑得打起了颤。
“你他妈笑什么?”贺潼目眦欲裂,猛地攥住李夏意的头发将他低垂的头颅扯了起来。
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头皮生生剥裂,李夏意被迫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前倾的弧度,下颌线绷得发紧。
面对暴怒难掩的少年,李夏意却毫不在意地提出问题,“贺潼,你这条疯狗为什么一直追着我不放啊,我太好奇了,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带着强硬的力道,李夏意精准地扣住了贺潼扯着自己头发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那只手彻底甩开。
未等贺潼发作,他故作好奇地往前倾身,肉嘟嘟的嘴唇特意贴近贺潼,鼻尖几乎要蹭上对方的脸颊,在距离少年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瓣只剩寸许距离处停了下来,呼吸交缠间暧昧又挑衅。
“哦,我突然想起来了,你好像喜欢我来着。”圆钝的狗狗眼亮晶晶的,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要大声昭告天下。
贺潼则是无所谓地勾唇笑了笑,眼里的欲望直白又下流,他坦荡地点了点头,刚想开口承认却被一个柔软的东西堵住了唇。
目光聚焦的瞬间,一张俊脸骤然放大在眼前。那张英俊锐利的脸还泛着未褪的潮红,眼尾处染上了几分迷离,却仍带着逼人的侵略性。
此时脸的主人正专注地吻着他,温热的唇舌毫无阻碍地破开防备,带着滚烫的热度在唇齿间肆意搅动、攻占、掠夺,每一次辗转交缠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
贺潼被突如其来的攻势打乱了呼吸,喉间只能溢出细碎、紊乱的轻喘。
完了,李夏意平日里应该没少亲嘴,技术这么纯熟,这婊子竟然轻易地夺走了他的初吻……他绝望地闭上双眼,全身心享受起这份舌吻服务,却也因此错过了李夏意眼底浸没的一片漠然。
李夏意此时红肿的唇瓣被吻得泛起了水光,可眸子却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甚至还藏着几分隐蔽的讥诮,仿佛眼前的亲昵与他毫不相干。
不知过了多久,贺潼红着脸结束了这个深吻,他清了清嗓子刚想说话,却被李夏意出声打断。
“我请你去别的地方坐坐。”
句子里的含义不言而喻,贺潼秒懂地点了点头,脸上漾开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玉琛,你怎么从刚开始起就变得魂不守舍的?”少年伸手碰了碰祁玉琛的胳膊,顺着他目光聚焦的方向望去,视线尽头只有那扇半开半闭的厕所门,除此之外再无异常。
他不由得疑惑地皱起眉:“看厕所干嘛?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祁玉琛摇了摇头,两条细眉却拧得更紧了。“我刚刚好像听到里面传来了很熟悉的声音……”
聚会的音乐震耳欲聋,周遭的喧闹声早已盖过一切,祁玉琛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又仔细听了一阵,厕所里却彻底没了动静。
“你肯定是幻听了,”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这么吵的环境,厕所里的声音哪传得出来啊?别自己吓自己了。”
“也许吧。”
祁玉琛点了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楼上,他的视线无意间落在了一扇房门上,心底却陡然生出一股违和感。
突然,一个清晰的念头猛地窜进脑海,这门一开始好像是关着的,怎么现在……他瞳孔微缩,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仔细看去,那扇门竟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细细的门缝。
“那二楼有人住吗?”
祁玉琛突然出声,害得旁边那少年浑身一激灵,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杯子。他定了定神,挠了挠头思索道:
“不太清楚具体的,但沈叔叔和安秋他们住四楼,四楼那两个大房间当初是特意装修好的主卧,那层没有别的空房间。二楼嘛……平时都锁着门,谁知道里面堆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