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夏意不再给白暮绮带早餐,中午也鲜少和他同去食堂吃饭。但要说两人彻底绝交,却又算不上,放学时他们依旧结伴回家,只是彼此之间明显生疏了许多,班里的人精们一眼便看出来了。
众人这下可算是实打实出了口恶气,李夏意这万人嫌总算认清了自己的分量,在丢人丢到外校前选择从这段三角关系里退出来,倒也不失为一种体面。
有些人本想趁着李夏意失去靠山后多踩他几脚,但参照贺潼事件后考虑到白暮绮性格难以捉摸,索性将他视为了空气。
这种状态又回到了开学伊始,既不用刻意讨好白暮绮,也不用被沈安秋无缘无故刁难,李夏意简直不要太轻松。
期间祁玉琛还写过一封信安慰他,大体内容是劝他不要吊在白暮绮这一棵树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让他眼光放长远点。
字里行间疑似还藏着点私心,噼里啪啦地吐槽了很多白暮绮的缺点,末了祁玉琛大手一挥,颇为洒脱地写下了单身快乐这四个大字。
这一顿操作让李夏意有些哭笑不得,他本来就没和白暮绮在一起过,不知道祁玉琛是哪里多出了一段记忆。
他的同桌对他仍然和以前一样热情真诚,有了祁玉琛的陪伴,李夏意的校园生活并没有想象中孤单。贺潼则是送进医院后就没了消息,大概是需要静养很长一段时间。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转眼间就来到了高一升高二的暑假。
这天沈宅十分热闹,下人们从早晨便开始忙碌,各种身影穿梭在庭院与厅堂间,擦窗、摆盘、插花……每个人都不敢有半分懈怠,举全家之力只是为了办好沈安秋的十七岁生日宴会。
这场生日宴会不同于往年,沈家邀请了众多名门的家族子弟,其目的在于让沈白两家即将举行订婚仪式的消息在世家圈层中自然发酵,抢占舆论先机,提前铺垫造势,因此,这场生日会早已超越了普通寿宴的意义。
而作为主角的沈安秋更是精心打扮了一番,他本就精致艳丽的五官在西装的映衬下愈发夺目,嘴角带着温柔得体的笑容,整个人如同宴会上最闪耀的珠宝。
此时沈安秋正穿梭在宾客之间忙着应酬,这场宴会上的来宾皆是核心圈子里的少爷小姐。他们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目光却藏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暧昧。
当白暮绮的身影缓缓映入眼帘时,那些目光齐齐聚焦过去,笑容里多了些似笑非笑的探究与意味。
“安秋,生日快乐。”
白暮绮脸上噙着浅淡的笑意走近沈安秋,目光却漫不经心地在人群中扫过。
大厅里人影错落,祁玉琛、祁玉琅,甚至连刚养好伤的贺潼都来了,可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里,偏偏没有他想看到的身影。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沈安秋微笑着向前一步,高挑的身形恰好挡住了白暮绮下意识往楼上看的视线。
“谢谢你,暮绮,希望你今晚玩得开心。”
他侧身贴近白暮绮,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的耳畔,在外人看来,这姿态亲昵又自然,像极了一对恩爱的情侣。
“白暮绮,你可别忘了今晚是什么场合。”往后退了一步,沈安秋伸出手,“那么,合作愉快。”
白暮绮冷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讥讽,他握住沈安秋伸出的手,“合作愉快。”
祁玉琛早已在一旁玩嗨了,眼角余光瞥见白暮绮朝他走来,立刻眼睛一亮,扬手招呼道:“暮绮,这边这边,快来!”
“哎呀,夏意呢?怎么没看见他人?”祁玉琛熟稔地伸手想勾白暮绮的脖子,刚碰到衣领就瞥见远处自家哥哥投来的一记眼刀,冷得像在看一具尸体,祁玉琛都快怀疑他今晚还能不能活着回去了。
他被吓得将手乖乖收了回去,整了整领结,抱怨道:“夏意真不在?沈安秋心眼也太小了吧,连生日会都不让自己的弟弟参加?”
说到生日会……祁玉琛心里一惊,难怪开学的时候他会觉得李夏意眼熟,明明记忆里没有这号人物,可他就是对这人有印象,仔细想来,应该是之前在沈安秋的生日会上见过。
解决了心里的疑惑,祁玉琛咧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却在视及对方的脸色后立刻收了回去。
白暮绮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变淡,眉眼间也染上了几分冷意,见状,祁玉琛识趣地岔开话题:“哎不说这个了,那边开了几瓶好酒,我拉你去尝尝!”
说着就半拉半拽地把人往吧台带。
这一切都被阳台上的一个人收入眼底。那少年身处人群中心,五官带着古典的清隽,整个人美得如同一幅水墨画。偏偏眼尾处一条细小的伤疤横生,破坏了眉眼的柔和,增添了几分狠厉。
“贺少,你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