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样子落在沈安秋眼里,却是让他暴怒的情绪平静了下来。每次都是这样,他在一边声嘶力竭,李夏意却在另一边冷眼旁观。对方深知沉默是用来对付他的最大利器,但从不吝啬于对他使用。
“你去白暮绮家干什么了?”沈安秋强行冷静下来,好声好气地问李夏意。
对方仍然垂着头,目光始终不肯落在他身上,被他扇肿的半张脸上清晰地烙着一个大喇喇的红印子,模样瞧着极其可怜。
“哥哥错了,刚刚打着你了,疼不疼?”
沈安秋这会儿轻轻地用指尖拂过李夏意红肿的脸颊,语气疼惜到了极点,温柔体贴的模样和刚刚暴怒阴鸷的样子判若两人,变脸速度快得令人目瞪口呆。
“我只是去找白暮绮说了你提的要求。”
李夏意丢下一句话后走向了床边,他四肢瘫开倒在床上,像是累极了,压根不愿多给沈安秋眼神。
逐客令下得十分明显,偏偏沈安秋脸皮极厚,他假装没听出这层意思,压下心底的暴虐,带上甜美的笑容走向李夏意。
“小乖狗真听话,今天是谁惹你了?怎么这么不开心。”
他轻轻掐住李夏意的腰,俯下身凑到他的耳边吹气。暧昧的气息打在耳畔,吓得李夏意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扭了扭身子,试图摆脱沈安秋这块狗皮膏药。
见李夏意少见地闹了这么久的别扭,沈安秋倒是不耍性子逼人强行乖顺了,这回他难得耐心地低头诱哄。
“是不是白暮绮和你说什么了,还是父亲今早提的订婚那件事?嗯?”
很明显,长期的驯养是有效的,李夏意深知沈安秋的脾性,这时也懂得对方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要是再不识趣闹脾气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李夏意终于肯转头看向沈安秋,可两人离得实在太近,这一转头竟险些嘴对嘴撞上,两瓣唇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都暧昧地交杂在了一起。李夏意心头一跳,耳根子莫名就泛起了热意,对上那双晦暗的桃花眼,他还是开了口。
“白暮绮说你们一定会订婚,你呢?你也会同意和白暮绮订婚吗?”
不知为何,沈安秋竟是品味出了一丝酸溜溜的味道,压下心头涌上的喜悦,他鬼使神差地开口问道:“你吃醋了?”
这句话之后李夏意就没声了,他又将头扭向一边,只留个后脑勺对着沈安秋。
知道狗崽子被自己逗急了,沈安秋也不再开玩笑,他掐着腰把人掰正,使人露出一张柔软的狗肚皮,整个人颇为无赖地压了上去。
“你放心,订婚又不是结婚,哥哥一定会把你娶回家的,让夏意当上风光的小狗新娘,然后乖狗给哥哥生一窝狗崽子,好不好?嗯?”
李夏意闻言只是呆呆看着他,沈安秋却觉得心脏好像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小钩子勾了一下,心尖都泛上了痒意。
李夏意今晚有一种莫名的娇憨劲儿。艳红的嘴唇肉嘟嘟的,看起来很性感很好亲,身体乳的奶香和芦荟味信息素的香气融合在一起,散发出腻死人的甜味……沈安秋被勾得心旌荡漾。
他不受控制地伸出舌头,从李夏意俊朗的眉眼、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嘴唇一路往下,掠过滚动的喉结,直到脖颈处的腺体,每一寸肌肤都被他细细舔舐,留下了湿濡的痕迹。
沈安秋像只情动不已的狗,趴在雌兽身上留下一个个黏腻的痕迹,把李夏意缠得浑身发软,只能微颤着承受这份灼热的亲昵。
意识像被浓稠的情欲糊住,连思绪都变得黏腻迟缓。李夏意费了好大劲才从迷蒙中挣开缝隙,试图去思考接下来的道路。
现在看来沈白两人的订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可沈安秋要娶他的那番话却不似作伪。要是真的嫁给了沈安秋……李夏意头皮一阵发麻,心里绝望不已,沈安秋欲望太强盛了,他的身子明显吃不消,而且沈安秋的性格太磨人,喜怒无常,生气的时候总喜欢对他用些狠辣手段。
“唔……”
李夏意嘴里吐出了一声甜腻的喘息,他后知后觉地咬紧了牙关,瞪大了眼睛盯着埋在自己面前的脑袋。
他哪里受得住这样,酥麻的电流窜到全身,卷起一股熟悉的瘙痒,可李夏意现在没有心情和精力陪沈安秋再做那档子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他一把推开了横在胸前的脑袋。
沈安秋力气虽然大,但终究体格上比不过身高体壮的李夏意,毫无防备地被这么一推,竟是让人从怀中跑掉了。
“哥哥,我今晚有点累了。”
李夏意抱着枕头看向沈安秋,对方熟悉的眼神里蕴藏着风雨欲来的风险,让他不得不流露出示弱的神情。
他乖巧地将自己缩在角落,脊背微微弓起,像只受惊后收敛了尖爪的狗。一双睁大的圆眼里浸满了细碎的水雾,睫毛湿漉漉地垂着,轻轻颤动时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