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李夏意笑弯了一双圆眼,未等贺潼发作就把自己的送到了他手上。李夏意将下巴搭在贺潼肩上,灼热的吐息暧昧地打在贺潼耳侧。
“我选你。”
话音刚落,贺潼瞬间兴奋起来,周围的人也被李夏意这突如其来的主动撩拨得呼吸一滞,白皙的面孔上浮现出薄红。
“噗嗤。”
贺潼心情愉悦极了,他松开了李夏意,改为一手掐住李夏意的腰,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颈,红唇猛然凑近他的脸颊。
“真是只随便的小狗。”
艳丽的红唇吐露出戏谑轻蔑的话语,下流的恶意如同针尖一样刺向李夏意。
花朵早已软烂泥泞,此时蠢蠢欲动地叫嚣着,盛放着。
贺潼这个神经病嘴上虽然讨厌他,实际上恨不得整个人都黏在他身上了吧。
这样想着,李夏意心底生出强烈的兴奋感,他忍不住去想,如果白暮绮和沈安秋同时闯进来,他们的表情会是怎样的?还会像之前一样冷眼旁观吗?
贺潼见李夏意思绪发怔仰着头一脸迷醉的表情,突然觉得他那张俊朗冷峻的脸此时好像充满了魅惑,引诱着他前去破坏。
鬼使神差地,贺潼就着扼住李夏意喉咙的动作将人拖向自己,身体前倾就要吻上李夏意的嘴唇。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语气冷硬,不带一丝温度,让在场几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贺潼不可置信地回头,也就没有捕捉到李夏意唇角一闪而过的笑容,像只偷欢的小狗,墨黑的圆眼闪起亮晶晶的光芒。
白暮绮怎么来了……
几人慌忙地从地上站起来,垂着头不敢去看白暮绮,泛起的红晕被这一盆冷水淋得彻底苍白。
“还不快滚。”
贺潼沙哑出声,示意其他四人赶紧离场。几人灰溜溜地离开了,空旷的厕所里只剩下白暮绮贺潼和李夏意三人。
“暮绮,你怎么来了?”
贺潼挑起了一个爽朗的笑容,状似惊讶地就要上前揽住白暮绮的肩,却被对方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冷冽漠然,透着森森寒意,像在看一个死物。
贺潼不受控制地做出了吞咽的动作,后知后觉地想起白暮绮虽然对李夏意冷漠,却也没有拒绝李夏意的百般骚扰,没有拒绝就意味着……
贺潼瞳孔急剧放大,刺骨的凉意顺着他的脊椎爬上了他的后颈,让他发热的头脑彻底冷静了下来。
白暮绮手段狠辣,这一点他们那个核心圈子都知道,他才不是老师学生眼中的三好少年高岭之花,这是一朵吐着毒汁的鲜花,抽烟打架样样拿手,向来睚眦必报,冷漠无情。
贺潼硬着头皮想要开口缓和,却见白暮绮直接绕过他走向了墙角的李夏意,贺潼怔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迅速离开了厕所。
他肯定难逃一劫,但顶多是受点皮肉伤,白家目前还不敢过度打压贺家,至于李夏意……便宜了这婊子,他一定会找准时机狠狠报复回来的。
“怎么这么可怜呢?”
白暮绮蹲下身和李夏意对视,冷淡的目光扫过他满是鞋印的白衬衫,不断起伏的胸膛,潮红密布的脸颊。
李夏意此时的样子狼狈到了极点,像垃圾桶旁边摊着的奄奄一息的流浪狗,不管什么人都能随便捡了回去。
白暮绮觉得自己好像被分成了两部分,灵魂在疯狂地灼烧撕裂,卷起的热浪啃噬着剧烈跳动的心脏,烫得他痛苦又难耐,可身体却一片冰冷,面上的表情仍旧冷若冰霜,好似对于这个画面没有一丝波动。
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压住了海底跃动的火种,强烈的割裂感撕扯得他脑袋有些发昏。
“如果我刚刚没来会发生什么?”
李夏意并未接话,他瞪着一双圆钝的眸子无辜地看向白暮绮,两条断眉紧皱着,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样,看起来十分可怜。
“如果我没来会发生什么?”
白暮绮又问了一次,这回语气冷淡到了极点,隐隐透露出些许不耐。
李夏意仍然没有回答,他小心翼翼地捧起白暮绮的一双手放在自己颈间,浑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白暮绮漂亮精致的脸,流露出痴迷又沉醉的神情。
温热的血液在白暮绮掌下流动,生动的脉搏沿着手心的脉络将有力的跳动传达给他。
白暮绮忍不住呼吸一滞,再次抬眸看向李夏意时,他狭长的凤眼里眸色已然深不见底。
白暮绮突然想起来,之前在边南镇的一个月夜,他也是这样用双手掐住了李夏意的脖颈,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