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夏意愣在原地站了几秒,随后快速地提高衣领遮住了脖颈上密布的咬痕,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人是白暮绮吧?
他将信将疑地走近少年,眼里流露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兴奋。
“白暮绮……”
李夏意在离少年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把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叫出口,声音微弱,低不可闻。
少年好像没有听见,他仍旧背对着李夏意,没有要转头的意思。
犹豫了几秒,李夏意再次叫道:“白暮绮,是你吧。”这回声音大了不少,白暮绮三个字能被很清晰地听见。
这一次,少年转过了头。
他白皙修长的指尖正夹着一根烟,烟蒂处升腾起一片烟雾,模糊了李夏意的认知。
这是白暮绮,李夏意能确定,可是这还是白暮绮吗?李夏意不知道。他脸上一片茫然,巨大的冲击显然还没让他回过神来。
印象中的白暮绮会抽烟吗?李夏意没见过,白暮绮在他心中太过圣洁,他理应安静乖巧地成为一个老师同学们心中的好学生,可现在这个白天旷课中午躲在天台里抽烟的坏学生是谁?
离经叛道,玩世不恭,这些词和白暮绮高岭之花的形象有着天壤之别,他对白暮绮真的了解吗?
好像一座冰山平日里只露出一角,剩余十分之九的真实面貌却潜藏在冰面下,暗藏汹涌,危机四伏。
李夏意不禁因这强烈的割裂感产生了疑惑,他的表情变得难看了起来,潜意识告诉他不要再继续深究。
白暮绮静静地看着李夏意,将他难看的表情、被擦破的嘴角、刻意拉高的衣领尽数收入眼底。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天台上静得只能听见风擦过脸庞响起的呼呼声。
见白暮绮一直盯着自己,李夏意难免有些尴尬,他笨拙地挑起一个话题。
“白暮绮,你还会抽烟啊……”
话音刚落李夏意就后悔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感觉白暮绮冷淡的表情好像又冰冻了几分。
“怎么,很惊讶?”
白暮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慢慢将手中的烟灰抖落,起身走进了他。
李夏意有些局促,他沉默地站在原地,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没有,我就是有点好奇,毕竟第一次见你抽烟。”
“李夏意,笑不出来可以不用笑。”
白暮绮抖落手中的烟灰,在距离李夏意几步远处停了下来,两人一时间靠得极近。
李夏意收回了那点牵强的笑容,他敏锐地察觉到白暮绮现在心情不好,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好像每一次话都会掉在地上。
“你要试试吗?”白暮绮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李夏意猛然抬起头,望进了一双黑沉沉的瑞凤眼。白暮绮神情很认真,好像并没有在开玩笑。
他应该要拒绝,沈安秋不喜欢他沾染上烟酒等成瘾性物品,可他此时却不受控制的血液倒流,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窜到了四肢百骸。
也许,可以试试?
李夏意接过白暮绮递来的烟,慢慢地放进嘴里,有样学样地轻轻含着。
一阵浓郁的玉兰花香突然袭来,距离很近,就在嘴边。
白暮绮的脸放大在面前,他此时正低着头将嘴里烟蒂上的火星传给李夏意,他们额头相贴,唇与唇离得极近,像隔着香烟在亲吻。
暧昧的气氛中,李夏意抬眸透过缥缈的烟雾看向白暮绮,对方整张脸氤氲在朦胧的烟纱中,清冷矜贵的气质被浮杂的香烟冲淡,有了点近人的烟火气。
烟草特有的辛涩弥漫在李夏意喉间,不是他喜欢的味道。
可意识却不受控制地飘离了身躯,目眩神迷中,他听见白暮绮开口。
“脖子和嘴巴是沈安秋弄的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李夏意的鼻尖,痒痒的,带着一丝甜蜜的暧昧,他此时像被蛊惑的无知羔羊,他点了点头,如实向他的主神禀告了一切。
白暮绮慢慢远离了李夏意,见他眼神仍然涣散,白暮绮轻声开口:“你喜欢沈安秋吗?”如同毒蛇吐信,引诱夏娃摘下禁忌的红苹果。
天台的阳光过于刺目了,李夏意垂下目光,看着脚边的影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意识算不上多清明。
“李夏意,你最好想清楚再开口。”
白暮绮的声音冷却了下来,锐利的凤眼中透露出一丝警告。
李夏意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耐,他将口中的烟夹在手中,向前一步靠近白暮绮,嘴唇似有意若无意擦过白暮绮的侧脸,堪堪停在他的耳边。
“我不知道。”
下一秒,一只大手从后方袭来将李夏意强硬地按在了肩膀的一侧,白暮绮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