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
。

    “呕,难受,想吐……”林舒歌脸色惨白,额头冒汗,看起来痛苦不堪,她猛地按下车窗,探出头去,作势欲呕。

    就在身体探出车窗的瞬间,她攥着“糖”的手借着干呕动作的掩护屈指一弹。

    那颗“糖”在系统辅助下精准地落入了那个敞开的润滑油壶内。

    “妈的!脏死了!关窗!”阿忠骂骂咧咧地命令。

    林舒歌虚弱地缩回身子,关上车窗,继续捂着胸口喘息,仿佛难受至极。

    车辆重新启动,驶离了维修点。

    当晚。

    远处隐隐传来沉闷的爆炸声,紧接着,码头方向传来了刺耳的消防警报声和隐约的骚动。

    成功了。

    她冲到被封死的窗边,努力倾听。外面的守卫似乎也被惊动,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询问声。

    “三号码头叉车起火。妈的怎么搞的……”

    “好像是什么东西自燃,引燃了润滑油”

    “火不大,但烧了电路妈的瘫痪了半个装卸区”

    “‘海龙号’呢?”

    “肯定得延误了,正在排查原因。真他妈见鬼”

    她不知道黑衣人为何要拖延“海龙号”,也不关心。她只关心,这场混乱,能给她带来什么。

    几分钟后,她的房门被猛地推开。

    阿忠脸色阴沉地冲进来,眼神像刀子一样剐在她身上:“码头那边出事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林舒歌猛地抬起头,脸上不是预想中的惊慌,而是一种混合着恐惧和扭曲兴奋的表情,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尖利:“出事了?真的出事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阿忠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愣:“你知道什么?”

    “是叶予徜!一定是她!”林舒歌猛地抓住自己的头发,眼神涣散,仿佛陷入了某种被迫害的臆想,“她不会放过我的!她知道我在这里!她这是在警告我!警告林家!她下一步就要来杀我了!一定会!”

    阿忠厌恶地皱紧眉头,显然更相信她是被吓疯了:“疯子!疯言疯语!量你也没这个本事在码头搞事!”

    一个能精准策划码头事故的人,不该是眼前这副疯癫模样。

    他烦躁地摔门而去,留下林舒歌一个人在房间里“瑟瑟发抖”。

    门关上的瞬间,林舒歌脸上的疯狂和恐惧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平静。

    接下来的几天,看守们的闲聊中,多了对码头事故的抱怨和对“海龙号”延误导致后续一系列麻烦的不满。虽然没人敢明指三爷,但一种焦躁和不稳的情绪开始在底层弥漫。

    林振坤没有再见她,但阿忠来的次数多了,问话的方向也开始改变。不再仅仅围绕叶予徜,偶尔会旁敲侧击地问及林家其他几房人的情况,尤其是那些与三爷不太对付的。

    林舒歌心中了然。林振坤果然多疑,事故虽然被定性为意外,但他绝不会完全放心,开始内部排查了。而这,正是她的机会。

    她继续扮演着可怜虫形象,但在回答关于林家其他人的问题时,她开始极其小心地无意“说漏嘴”。

    她提供的都是些无法证实的记忆,真假掺半,恰到好处地撩拨着林振坤本就敏感的神经,将怀疑的种子引向他的竞争对手和潜在不安定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