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
用指甲无意间划出代表关键信息代号的微小压痕。

    这种涂层的粘性转瞬即逝,只会吸附极其微量的纸张纤维和酒液中的特定成分,形成一种只有在特定多重光谱扫描仪下才能识别出的化学标记。

    这标记本身不包含信息,但它所指代的位置和按压力度模式,对应着她大脑中刚刚记下的那串关键信息代码。

    在她拿起文件到旁边阿忠骂骂咧咧地一把将文件夺走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的短短一两秒内,已经完成。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舒歌缩着肩膀,声音带着哭腔,吓得脸色发白,仿佛生怕受到惩罚。她的手指看起来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常。

    林振坤皱着眉头瞥了一眼,见只是一份普通的流水单,又被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弄得心烦,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一份破单子而已,拿开!碍眼。”

    这个小插曲在突如其来的外部干扰下,显得无足轻重,很快就被忽略过去。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微不足道的按压动作,更不会有人想到,那份被扔进垃圾桶的废纸,其被污染区域留下的微小物理痕迹,成了一把开启重要情报的“一次性钥匙”。

    回到囚禁她的别墅房间后,林舒歌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第二天,负责打扫房间的女佣进来清理垃圾。她像往常一样,将垃圾桶里的所有东西倒入一个大垃圾袋中,包括那个被揉皱的纸团。

    在整理垃圾袋时,女佣的手似乎无意地拂过林舒歌床边。女佣的手指沾上了一点林舒歌事先蹭上的溶剂,然后在将那个纸团塞进垃圾袋深处时,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纸团上被酒液浸湿过的区域。

    溶剂与残留酒液接触,中和并彻底破坏了那短暂的粘性标记,完成了“读取即销毁”的过程。而女佣手指上戴着一枚看似普通的戒指,其戒面实际上是一个微型的多重光谱扫描传感器,就在刚才触碰的瞬间,已经完成了对那个物理标记的扫描和记录。

    钥匙已经被取走。

    下一步,就是等待他们如何利用这把“钥匙”。

    日子恢复了原状。

    按时“服药”,接受盘问,扮演惊弓之鸟。林振坤似乎暂时将她遗忘,没有再召见她。阿忠来的次数也少了,看守的闲聊也变得乏善可陈。

    深夜。

    她正昏昏沉沉地假寐,那通讯器再次传来了极其细微的电流杂音。

    “监听屏蔽。五分钟。你提供的‘钥匙’验证成功。林振坤的货船,‘海龙号’,明晚丑时,从三号码头旧区4号泊位离港。船上除了表面货物,底层暗舱藏有违规敏感物资。”

    这么快就有反馈了?而且信息如此具体!

    “你的新任务:制造一场意外,拖延‘海龙号’离港至少两小时。方法自选,但必须自然,不能引火烧身。届时,会有人趁乱上船检查。”

    拖延离港?还要自然?这任务难度极高!三号码头是林家重点控制区域,守卫森严,她一个被半囚禁的人,如何能做到?

    “明天下午,阿忠会带你去医院‘复查’。那是你唯一的机会。路线会经过码头外围物流区。具体的干扰方法和工具,在你枕头芯里。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失败,或者暴露,你知道后果。”

    通讯戛然而断。

    枕头芯?她立刻伸手摸索,果然在枕芯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里,摸到了一个比指甲盖大小的金属薄片,以及一小包看起来像是普通糖果的东西

    [高强度浓缩糖块,外层包裹缓释膜衣。内部包裹微量特定化学物质,与港口某种常见装卸润滑油接触后,会产生剧烈放热反应,足以引燃润滑油本身,但作用时间短,范围极小,不易引发大规模火灾,但足以制造混乱和短暂操作中断。]

    林舒歌明白了。这是要她利用经过码头外围的机会,将这颗“糖”精准投放到某个关键的设备润滑点

    疯了吧?要是没有系统帮忙这根本不可能成功。

    第二天下午,阿忠果然准时出现,脸色不耐:“起来,换衣服,带你去医院复查。”

    林舒歌顺从地换上准备好的外出服,依旧是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她被戴上了眼罩,塞进车里。

    车辆行驶了大约半小时,眼罩被摘下。她看向窗外,车辆果然正行驶在码头外围的物流区域,巨大的集装箱堆场和龙门吊在远处矗立,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和机油的味道。

    阿忠和司机在前排闲聊,似乎并未过多关注她。

    她悄悄将那颗“糖”攥在手心,目光快速扫视窗外,寻找着合适的目标。

    车辆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旁边正好是一个大型叉车维修点,一台叉车正升起货叉,进行保养,工人刚加完润滑油,油壶还放在一旁,似乎暂时离开去拿工具了。

    林舒歌猛地捂住嘴,发出干呕的声音,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操!又他妈怎么了?”阿忠厌恶地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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