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分数够不上,听也是白听的学生们可以自行离开。
原本前排座无虚席的观众区忽地松散。
许多人主动起身,穿过过道,稀稀拉拉的如被筛出的豆粒滑出明亮的大礼堂。
宋琦就是其中一颗。
紧跟其后的宋母隐秘地打量着继续端坐原位的女儿同学,皱起眉头,暗自点评:“头发披散下来,哪有勤恳学习高中生的样子。”
怎么会考不过她?怎么会!?
但大人针对别人的孩子,哪有大人样子,话头只能对准自己孩子。
“你们班那个爹妈不怎么管,经常请假还上课睡觉的孩子考得应该蛮不错的诶。”
这是在隐秘地表达对她的不满。
几乎瞬间悟到弦外之音,宋琦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发出尴尬简短的呃呃啊啊,过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人家一直都考的好,可能在家里用功了。”
“你也没少用功啊,高价补课班都报了两个,唉。”
尤嫌意犹未尽,她拿手肘碰碰身旁的丈夫:“你说,怎么没遗传到你的聪明脑子呢?”
“挺不错了,这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学了那么多年中国舞,谁知道今年高水平名额缩招……疏忽了,看来高中最重要的还是把学业基础打牢——小的呢,有她姐姐作为前车之鉴,等上高中就把杂七杂八的兴趣课停掉,她嚷嚷就让她嚷嚷。”
“哼哼,然后我过年去寺庙上香,求求老天爷让小的那个遗传到点儿该遗传的东西。”
“……”
脚步停顿片刻,她装作听不懂中文的样子,大步流星地往前走,错落的脚步声环绕身旁,朝同一个地方汇去,他们都作为江河汇入大海的必要损耗而流失。
顶灯缓慢地收回光辉,而有人继续接受照耀。
“听一下嘛听一下,万一用得上呢。”
圆圆脸卷卷毛,留着当下时髦的韩式女主刘海的女生搂住个子稍高的朋友小声撒娇。
起身到一半的银岁耐不住她的劲头,重新坐回原位。
其实只是想留小姐妹和自己一起拍照的姜可颂嘿嘿一笑,松开抱得紧紧的手,再次举起拍立得。
“而且这里面光线比外面好看多了,照得你跟雪人似的。”
咔嚓——
林晓好奇地从旁边座位探身过来,迫不及待地盯着图像逐渐浮现,又坐回去,直言不讳道:“像死了三天。”
“死了三天都该烂了。”
“开个玩笑,还是好看的,曝光度太高了。”
姜可颂带着玩笑意味地瞪她:“少说点吧你,别搭理她,我们俩合照。”
灿烂的笑脸紧贴另一张较收敛的笑脸,另一只空闲的手还从后面绕过去代替银岁的手比耶。
林晓等她们拍完,又道:“你们想好填什么志愿了吗?”
银岁回:“得等一段时间才能知道。”
“什么时候?”
“志愿填好的时候。”具体什么时候她也不知道,在截止日期的前一天登上去应该就好了。
“你不坦诚哦,”她并不生气,笑眯眯地转而问另一位:“你呢面包?我记得你想留学是吧?”
“确实考虑过留学,后面二模三模成绩还不赖想先考着试试,没想到超常发挥,所以经过举家商议,决定读完本科再出国深造。”
“这样啊,那团建活动就不用着急了,反正你一直在国内。”
“不行,还是得快点。我和我妈说好了下下周要出国听演唱会,票都买好了。”
“我都可以。话说你们介意加宋琦一个吗?之前她来我们寝室玩,一起聊过要去野餐,下次就顺便了。”
姜可颂举双手赞成:“可以啊,多个人多份热闹。”
“野餐要找个植物多的地方。我回头拉个群,各自把想去的地点发到群里,投票选择。”
野餐的出行事宜便在三言两语中定下来,银岁随她们安排,没有任何异议。
“好,请各位家长朋友们与孩子有序离场,离场时小心脚下台阶,注意安全。大门稍有拥挤,可往我们右手边的门出去,都是一样的,出去就是各大学校招生咨询处,有意愿的可以去多提问多了解。”
“你去看吗?”
“不了,我急着回家。”
“那拜拜咯,我妈准备了一大沓备选学校名单准备挨个打听,我估计难得出校门。”
报告厅外人声鼎沸,先出去的家长已经包围了大部分招生棚子,里三层外三层围得密不透风。
“你准备去哪?”
“你觉得这个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