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渡
样,我俩说不定还能再一个大学玩。”

    ……

    人来人往,不乏有青春洋溢的少男少女扎堆讨论去处,毕业了,大家都往高中外走,忐忑不安地挑选接下来的目的地。

    银岁不参与挑选自然也无从得知未来去哪,但知道放学回家。

    终年敞开的门走进来一道身影,模糊不清地,人身同影子融为一体,长长暗暗地彼此拖拽。

    头发花白的老人佝偻着身体做出添柴火的姿态,他身后的老妇人望向来人。

    “回来啦。”

    嫩得跟鲜葱似的少女跟这个墙皮脱落的旧屋子格格不入,眼神灵巧地绕过烧火的建林,落到跳动的火光上。

    木头水分没有完全晒出来,在烧的过程中发出时大时小的爆裂声,倘若唯一的年轻人不回来,它便是小房间里有且仅有的声音。

    看了一会儿她骤然惊醒般环顾四周,嘴上语气轻快:“今天做的什么呀?闻起来好香。”

    红烧鸭、香肠、清炒小白菜。

    老人的回答与欲知的菜名一字不差:“红烧鸭、香肠、清炒小白菜。”

    “我说怎么这么香,”她尤其捧场地夸赞完,退至门口:“奶奶,菜好了叫我端菜,我先把包放好。”

    “快去吧,非重的包把人都要压扁了。”

    进入客厅,鼻尖充斥着闻过许多次的腥味,电视柜抽屉被拉开,露出横死其中的鱼,尚且湿润,几乎占用柜子一半空间。

    不知道它被放在那儿有多久,隔着纸依然能感受到它渗出的既冰冷又粘稠的液体,底部残留几片脱落下来的鱼鳞和水痕,把小鳞片全捡出来丢掉,水痕潦草擦拭过便置之不理。

    挂钟尽忠职守地转动骨头去追逐无穷尽循环的尾巴,十二分、十三分,十四分,好,时间到。

    下一秒老妇人嘹亮的呼唤传来:“菜好了!”

    银岁若无其事地回去厨房帮忙端菜。

    饭桌上,老人照旧问起白天发生的事,目露担忧:“上学还顺利吗?”

    “一切顺利。”

    听到肯定的回答,内收的褶皱松开来。

    “我今天在社团课上学了山药泥,下次就要考试,所以想用下铁锅煮来试试。”

    “好,等奶奶洗完你尽管用。”

    小事一桩,琼青有求必应。

    因为知道根本拗不过,银岁没有试图争取洗锅任务,结果做山药泥的时候,老人家还非要帮忙把山药皮削好。

    她只能无可奈何地站在一旁争取:“我们上课需要削皮。”

    “管它干什么,那生山药弄到手上多痒啊?一个社团课尽折腾娃儿,大不了奶给你削完,要用的那天早上你背着去学校好了。”

    溺爱到胡作非为的派头听得准成年人哭笑不得。

    再一进门,刚才不见踪影的建林已经端端正正坐在烧火位置上,烧火钳都拿在手里,生怕被抢走似的。

    “直接上锅蒸就行,不用多一个人看火。”

    “我坐这儿抽烟顺便烧火。”言下之意就是不肯让位了。

    没法子,最后一份完整的山药泥只有捣碎加果酱的收尾阶段是由原定主厨独立完成。

    “大黄,嘬嘬嘬。”

    拴在后面的土狗缓慢地坐起来,按照人类的年纪算它今年十八,算得上该行将就木的年龄。

    事实如此。

    当它弓着背埋头吃饭时,突出的骨头像拔地而起的山脊,从黄土的毛地中升起,因为老到对进食也不大有兴致,瘦得很厉害。

    中华田园犬的寿命通常为12-20年,个别记录显示可达26年。

    到那个时候或许有机会观察活物在村里死去会呈现什么状态。

    她心情复杂地旁观这条生命:“可怜你了。”

    大黄莫名其妙地抬起头,黯淡无光的灰眼睛专注地注视主人,却无法观察出她的心思,抬起毛发稀疏的长尾巴困惑地左右甩动。

    它越这样,银岁越难受。

    老电视正沙哑地播放过时的天气预报,琼青背对着她的身影映照闪烁的屏幕光,半亮不亮地陷入朦胧的光晕中。

    “我去睡觉了。”

    “今天有些冷哦,记得加被子,在衣柜下面。”

    “好。”

    “还是我来找,”琼青站起身走在前面,一头扎进伸手不见五指的楼梯口。

    啪嗒,楼道的灯泡接触不良,一闪一闪,连带照明范围一亮一黑地跳转,有种前方即将刷新出一些不祥之物的既视感。

    “奶奶真老糊涂了,有灯都不知道开。”

    “我来开就好了嘛。”

    二楼窗户全部被木板、毛毡挡围得严严实实,中间只戳小洞以供通风,宽敞的房间显得格外压抑。

    即便如此,琼青仍将窗帘拉上:“晚上风大。”临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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