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池!你等等我!跑那么快干嘛,赶着回家写作业啊?”顾念一背着个粉色双肩包,包带还歪在一边,手里攥着个牛皮纸袋子,里面装的是给食堂李大妈带的青铜市萝卜干——李大妈上次跟顾念一说“你们年轻人爱吃的那些零食我吃不惯,就喜欢这种咸口的下饭菜”,所以顾念一特意在古街的菜市场里挑了两斤,跑起来袋子“哗啦哗啦”响,像装了袋小石子。她身上那件鹅黄色短T恤,和林月池的是同一家店的款,昨天段天佑一起结的账,当时还调侃说“你们俩穿同色系,下次运动会当‘拉拉队专属色’,省得别人认不出”,这会儿顾念一跑得急,T恤后背沾了片汗渍,贴在身上也不在意,追上林月池就把半袋还热乎的糖炒栗子塞进她手里,“刚在公交上没吃完的,你尝尝,青铜市的栗子比海市的甜,我妈周敏说这是水土好,下次咱们还去买”。
林月池捏了颗栗子,壳子脆得一剥就开,甜香裹着热气往嘴里钻,连舌尖都暖融融的。她抬头时,看见段天佑和林慕正从公交上往下拎袋子——四个印着“青铜市特产”的牛皮纸袋,沉甸甸的,把手都被勒得变了形。段天佑拎着两个,白色短袖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上次运动会跑接力赛摔的浅疤,疤痕在晚霞里泛着淡粉色,像条小虫子趴在皮肤下。林慕拎着剩下的两个,走得趔趄,左边那个袋子底还破了个小口,几颗裹着糖霜的杏仁酥滚到了地上,他赶紧蹲下去捡,后脑勺的头发被风吹得翘起来一撮,像个小尾巴。
“慕哥,你能不能小心点?这袋是给你妈陈瑶带的桂花糕,摔碎了她又要念叨你‘毛手毛脚长不大’”,段天佑走过去,把自己手里轻一点的那个袋子递到林慕空着的那只手,腾出空来帮他捡杏仁酥,指尖碰到地上的糖霜,还粘了点白色的粉末,“下次再让你拎东西,我就把你爱吃的巧克力面包藏起来”。
林慕嘿嘿笑,把捡起来的杏仁酥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我肯定拎稳,再也不把袋子弄破了”,他嚼着杏仁酥,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下大腿,“对了!咱们明天是不是得返校了?我妈刚才发消息说,班主任王老师在班级群里催了,让明天早点到,要统计期末考的复习资料,还说‘别以为刚从外面玩回来就能放松,期末考关系到分班’”。
“可不是嘛,一想到要返校,我就头疼”,顾念一靠在路边的香樟树上,咬着栗子壳,吐出来的碎壳落在树根下,突然眼睛亮了,像发现了什么宝贝,“哎!咱们明天别各自走了!你看啊,月池家在东边巷口,我家在西边的园丁小区,你俩(她指了指段天佑和林慕)家在北边的家属院,到市一中都只要十分钟,不如约好一起走?早上先去校门口的‘晨光便利店’买早餐,我昨天看便利店的朋友圈,说新到了蜜桃味酸奶和金枪鱼三明治,还有林慕你爱吃的巧克力面包,听说这次是新口味,加了榛子碎的”。
林慕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亮的灯泡,“巧克力面包?还是加榛子碎的?那必须约!我上次去买,刚到门口就卖光了,我妈还不让我吃零食,说‘吃甜的容易走神’,明天正好趁她不注意,多买两个,一个当早餐,一个当课间点心”。
段天佑没立刻说话,而是转头看向林月池。晚霞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染成了浅金色,她正低头把栗子壳塞进帆布袋里,手指纤细,指甲盖是淡粉色的。他顿了顿,才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点,“我没问题,我爸段海涛明天早上要去公司开早会,没人给我做早餐,正好一起买。月池,你呢?你早上一般几点走?”
林月池心里有点软,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她想起以前自己一个人上学,早上总是随便啃片面包,有时候赶时间还会忘吃,上次期中考试前就因为睡过头,空着肚子跑到学校,第一节数学课就饿得头晕。她抬头看向段天佑,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睛在晚霞里很亮,像盛着星星,赶紧点头,声音轻轻的,“好啊,我妈苏慧明天要去菜市场进货,早上五点多就要出门,没人给我做早餐,我正想去便利店买酸奶,上次去晚了,蜜桃味的都卖光了”。
“那咱们就定了!谁也不许反悔!”顾念一掏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