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回仙阙了吗?还是因为长大了就能保护师父了?”
长贺的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掺杂着关怀怜惜,还有一丝无奈。
“等你长大,能独立在这世间立足,能明辨是非,能守护己心之时,再说其他也不迟。”
亭中一时寂静无声。
落木沉默了会,才闷声道:“师父是不是不打算将我带回仙阙?”
长贺:“……”
这讨厌的直觉。
长贺刚想糊弄过去,只听落木先行说:“师父,我知道我会生老病死,和你们不一样。”
就这一句,长贺已经知道糊弄不过去了:“……”
落木吸了口气,继续说了下去。
只不过语速有些快,倒像是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失去了勇气。
“仙凡殊途,我的时间很短,可能……可能还不够你们闭一次关的时间长。我练剑,想变得厉害,最开始就是想保护您。我觉得您眼睛不方便,虽然会用毒,很厉害,但……但万一呢?万一有剑更快呢?”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桌的边缘,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迷茫。
“可是刚才……刚才听师父那么说,我突然觉得……我是不是想错了?我的保护,对您来说,是不是……是不是根本没什么意义?因为您活得那么长,会遇到那么多事,而我……我可能只能陪您走很短的一段路。”
他说完了,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低下头,不敢再看长贺的表情。
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却只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长贺安静地听着,这次的玩笑只让他恍惚认识到:自己好像第一次看懂这个徒弟。
寿命差异,而让想付出的“守护”变得毫无分量。
……原来他在纠结这个,难过这个。
若是他当初发现落木早一点,病端根除,而今也不用担心什么仙凡有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