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他梦里落的雪,二师兄。
他看着对面那抹素白身影,先前沸腾的战意与酒意,此刻都化作了难以言喻的沉寂。
除此之外,他还记起了当年二师兄的吻。
原来是真实发生的,春风数次掠过耳畔,都没有骗他。
沈观雪目光从他受伤的地方移开,神色渐有冷下之势。
这种微妙的变化,唯有当年与他最亲近的谢琢才看得出来。
谢琢:……师兄是在生气吗?
刚刚剑招蕴藏的杀意不会有假,他为什么要杀长贺?难不成认不出他们?
正当谢琢思索之时,沈观雪再一次出剑。
谢琢一怔,捻了缕春风刚想迎招,却看到沈观雪眼尾微红,一幅很委屈的样子。
……不管别人犹不犹怜,反正他见犹怜,还有点稀罕。
“…………”
谢琢迎招的手顺势收了。
于是不过一瞬,山海剑不轻不重地抵着他的咽喉,些许血珠渗出从而染了剑尖,格外惊心动魄。
他手中攥了缕春风,依旧没有出招。
众人只见少年郎微眯了下眸,而后偏头哂笑那位白衣胜雪的山海剑主:“仙君仙君,你要杀了我吗?”
顷刻,山海沉春,风过泽袍。
……
明知他在挑逗,沈观雪眼尾的薄红却愈发明显:“那我要是杀你,你该当如何?”
谢琢指尖的春风悄然散去,听了这话方才确认了他记得他们的事实。
他笑容懒散:“仙君仙君,我给就是了。”
谢琢目光扫过对方微红的眼尾,若跟当年一样,这应该是在跟他闹脾气。
沈观雪听了倒是不答,仅是看向了台下长贺,语气清冷:“他想要跟我走。”
谢琢:“嗯?”二师兄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长贺面无表情:“……随便。”
沈观雪便收剑回鞘,转身走出三步,又顿住,侧过半张清绝的侧脸,语气依旧冰冷。
他说:“走了。”
不管了,哄人重要。
谢琢于是应声答:“好。”
论剑台的各位:“……”
不打了吗?打吧打吧,这打的确实让人激情彭拜啊。
落木闷闷不乐:“师父,二师叔他出手好重,我不喜欢。”
长贺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说:“世上最有资格杀我的,就是你二师叔,不要怨他。”
“师父……”
“好了,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