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总说我们是一群猴儿托生的,把好好一个仙家洞府闹得鸡飞狗跳。”
“不过说的也不错。我们每次犯错,大师兄第一个顶上去,气得师父咬咬牙。”
“还有你每次练剑时,都要追着二师兄满山跑。因为二师兄会让让你,你可以趁赢了的缘由讨赏。我若记得不错,好像是桃花酥?”
长贺轻笑一声。
“还有师妹,嘴上最厌我们,可每次下山带回的零嘴总是分成五份,一份不少。”
谢琢偏过目光,垂着眸子。
明明很想听的,但为什么一听了心里反而会攸得难过。
长贺轻声道:“所以你问的什么胡话?我记得步虚宫的一草一木,一檐一楼,一事一人,它又哪会不存在呢?”
只有被遗忘,才是真正的消散世间。
他语气温柔,继续道:“小五,死而复生乃天道大忌。你既归来那也必有代价,记忆有损,修为不稳,或许也与此有关。”
“但既然忘了,便不必强求想起。有些事,记得太清楚反而徒增烦恼。”
谢琢微低着头,看不出神情:“那我那个小师侄呢?”
“落木?”长贺斟酌了一下,“他是个仰慕仙阙传说、一心想修仙的傻孩子。根骨虽不行,但心性纯良。我偶然所救,便带在身边,给了他一个名分,教他些医术剑术防身。”
“自然,剑术的造诣比不得你与二师兄。”
谢琢心口那雪花印记又微微发热起来。
这次热得很温和,好似在安抚他心中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
“不对。”
谢琢抬头看着长贺。
“落木哪有不对?”
“三师兄,不是他,是你。”
长贺一顿,笑道:“这是什么意思?”
谢琢穿好残破的红衣,指尖拂过心口,那里温热未褪。
“也没什么意思。”
谢琢声音轻缓,带着一丝玩味的了然。
“我只是在想,你不让我记起,不过是动了要自个揽下剩下棋局的念头罢。”
他笑吟吟地望着长贺骤然僵住的侧脸。
这看似温情脉脉的回忆叙旧,不过是一场精心布置、不愿他踏入的局。
长贺静立原地,听他而言,只得无奈摇了摇头,苦笑道:“小师弟,回来就回来,怎么还带脑子?”
谢琢:“……”这对吗。?不带脑子还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