拌嘴
    “三师兄,这话可就不对了。”谢琢绷着一张脸,还是想反驳,“我这脑子是睡了几十年,又不是不在了。”

    长贺斟酌了一下,道:“尸煞之气怎么没冲坏你脑子?看来还是那抱尸槐下手太轻了。”

    “……再这样聊天情谊破散。”

    “师弟这是哪里话。”长贺似笑非笑。

    谢琢从善如流地换话题找茬:“不过话说回来,三师兄,你这‘独自扛下所有’的戏码,排演的可不算高明。”

    他脸上渐挂笑容,越发灿烂。

    长贺看不见,只得听声对他喟叹

    “确实没你高明。”

    “哪儿高明?”

    “我的师弟自然哪哪高明。”

    谢琢嘴角一抽,这阴阳味都要溢满石穴了。

    “那么,”长贺转过身,袖袍微拂,“高明的师弟,此番是非先寻你的笑春风要紧?”

    “假正经,又要给我布什么局?”谢琢笑着调侃他道。

    不开玩笑,这人毕竟有过前科,留个心眼较好。

    长贺:“……布什么局?不先找笑春风你回什么仙阙?我剑术不行,可护不住你。”

    再者,天下最大的局不是你布的吗?只不过跟当初有点小变化,麻烦了点。

    长贺暗自诽腹。

    谢琢见好就收,便顺着他的话也“正经”起来,笑道:“好吧,论剑大会鱼龙混杂,消息灵通,正是打探笑春风的好去处,我想去一趟。”

    长贺点头,不置为否:“倒可行。”

    毕竟他知道谢琢的佩剑并非落在仙阙,而是在那凡人的江湖之地。

    “那么,这人……”他指了指在外边静候的落木,试探道:“我可就先借走了?”

    长贺:“?”

    谢琢正经解释:“你剑术不行,我修为不稳。唯一能正常打架的不就是我这小师侄?”

    “不可,他剑术只能算纸老虎。”长贺想了想,认真否决。

    “就因为如此我才要带他去一趟论剑台,长见识,精武艺。你是医修,有我剑修会教人吗?”

    长贺:“……歪理。”

    谢琢却一笑:“三师兄放心,我会保护好他的。”

    长贺沉默了一会,才松口:“嗯,早点回来。”

    既已决定,谢琢便不再耽搁。

    他起身理了理依旧破损的红袍,随手召了缕春风,轻弹石壁。

    后者敌不过他手中的那缕春风,“轰”的一声,被强硬打开了。

    长贺听着声响,实在有点忍无可忍:“…………………你要出去就和我说啊。”

    他又不是不开。

    门坏了怎么办?

    他很穷的好吗?

    “我以为你知道。”

    “……你没把我当瞎子,挺好。”

    石壁和往常一样不是悄无声息地开,倒吓到了在外面候着的落木。

    刚想拔剑试探究竟,但转念一想,里面是师叔和师父,应当不会出事,又轻微松了口气。

    谢琢刚出来便见到了他,也不计较尸煞之气的事,反倒心情颇佳地拍了拍他的肩:“走了,小师侄,师叔带你去见识论剑的热闹。”

    说罢,红袍一卷,便要带着仍有些懵懂的落木朝论剑台走去。

    落木意识到师叔是想起他们之间的辈分了,更不敢反抗,内心却还是想问一下师父的意思:“我……”

    “且慢。”

    长贺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落木止了话头。

    谢琢脚步一顿,回头挑眉:“三师兄还有何指教?莫不是反悔了?”

    却见长贺已缓步跟上,青袍在山风中微动,神色淡然:“既然要去,便同去。”

    “这么宝贝你徒弟?”谢琢哂笑一声。

    这话落木听着有点不好意思,没敢看人。

    长贺已行至谢琢身侧,语气平静:“你重伤初愈,修为不稳;落木年少,阅历尚浅。我既为医者,又是辈分最大的,总该照看一二。”

    “是是是,三师兄也哪哪高明。那这一路,可要劳您多费心了。”谢琢漫不经心的说。

    长贺憋屈得想锤桌:“……啧。”

    能不能来个人收拾他?

    ……

    于是三人同行,一红一青一布衣,混入涌向论剑台的人流中。

    谢琢走在最前,目光却在人群中流转:这个仙阙的,那位江湖的,这个仙阙的,那位江湖的……

    总结:没一个能打的。

    当然,是他能召出春风的情况下。

    长贺步履从容,虽目不能视,却总能精准地避开行人,仿佛对周遭一切了如指掌。

    落木跟在两人身后,左顾右盼,心里想的却是:好久没和师父一起出门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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