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墙
 宫琰抱臂,边说边睁着一只眼去看他的反应,“你还委屈上了?”

    昏暗里传来男人低闷的嗓音:“王妃放心,若真有那么一天,我的血定然溅在你们前面。”

    “…………”

    长久的沉默后,宫琰终于泄气,她也没想过那般坏的局面,他们既然活下来了,至少能有一段安稳的时间。

    更何况,父亲入朝为官几十载,又岂是无能之辈。

    “好啦。”她凑过去,抱着人轻轻晃了晃,“我错了,不该迁怒你。”

    被子里的人没应声,宫琰继续道:“是我自己要赖着你的,也是我承诺会好好保护你,你也是受害者啊,肯定是最难受的。”

    “……”

    见人态度稍有松动,宫琰眼睛一亮,轻哄着拍拍他的肩:“只是以后,像这般大的事,能不能先告诉我呢?我出门在外也是要被人叫一声‘宁王妃’的,你总不能让我糊里糊涂的,见了太子还跑上去问好吧?”

    谢伤轻轻挣了挣,道:“睡吧。”

    宫琰便知此事揭过了。

    “那便说好了。”宫琰躺回去,把自己盖好,“前路未必不明朗,我们来日方长。”

    系统补刀:“你们的日子的确长着呢,毕竟爱意值才15,比陌生人强点。”

    “很好啊。”宫琰翻了个身,心道,“比昨天逗狠了才泄出点真实情绪的人机模式好多了。”

    系统默默竖了个拇指。

    宫琰醒来已日上三竿,身侧自然是空的,她长长抻了个懒腰,唤丫鬟进来洗漱换衣,用过早点,在院子里溜达着找王爷。

    因身体原因,谢伤被皇帝特许无需列朝,先前宫琰可能认为皇帝好,但现在……这不就是边缘化处理吗?

    表面赏赐不断,事事特殊照拂,实际却拿他磨刀,用他杀人。

    有些事啊,还真不能细想。

    宫琰不再想,负手在院子里四处闲逛,一圈下来王爷的人影都没见着,她逮住徐伯问:“王爷呢?”

    平日不上朝,也总有其他事要干吧?她可太好奇病秧子王爷闲时都做些什么了。

    徐伯指了指偏院,又神神秘秘道:“王妃最好不要去。”

    “?”宫琰顺着他所指方向望去,远处只有一汪池水,夏日未至,池子干秃秃的,岸边的绿枝在晨光下抖着碎光,与别处并无不同。

    “为何不能去?”

    你都指路了,还特意告诉我别去,这是生怕我不去惹祸吗?

    “静水堂是王爷练功的地方,平日不准我们前往。”徐伯循循善诱,“王妃贸然闯入,万一瞧见什么不该瞧的……”

    巧了,宫琰最爱看些不该看的。

    对上自家小姐发亮的双眼,云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两眼一黑,下意识就要阻止,却见小姐忽然转身,目光上下一扫。

    “小姐……?”

    “你不许去。”宫琰义正言辞,“刀剑无眼,万一王爷失手,误伤你可不好。”

    云珠欲哭无泪:所以您就非去不可吗?

    然而宫琰去意已决,挥退旁人,放轻步子,猫猫祟祟地入了偏院。